“怎麼會?是怪我沒眼?力見弄錯輩分,”陳聿懷順手遞給他?一根球杆,“琛哥,等你?好久了, 巧粉都給你?擦好了。”
阿琛擼起袖子,興致盎然道:“這不?有點事兒絆住了腳了麼?你?琛哥我可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爽約的人?,來,今晚咱們必須盡興!”
開局的幾桿,依舊是默契的放水和險勝,兩邊的球撞得脆響就沒有停過。
阿琛今晚的話似乎格外多,從抱怨豬仔難釣,到炫耀楊細妹。
而楊細妹則在每一個合適的時機貼心地遞過來一支菸、一杯酒,或是一個吻、抓起阿琛的手旁若無?人?地放在自己身上摸一把。
陳聿懷只是聽著,偶爾附和,眼?睛盯著檯球滾動的路線,該錯開視線的時候垂下頭,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恰到好處。
第一把結束,阿琛贏了。
他?們這把定的倍數很大,陳聿懷已經把手頭能掏出來的錢全都換了籌碼。
煙霧在燈光下升起、盤旋。
陳聿懷從桌上直起身子,笑呵呵地重新碼放好檯球:“下把琛哥讓讓我唄,再這麼輸下去,您真的忍心我只穿著底褲出門呀?”
阿琛說:“這就得你?嫂子說了算了,願賭服輸,我最不?愛看那些輸不?起的,沒意?思!”
楊細妹繞過球桌,走到陳聿懷身邊,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嫂子還怕你?不?脫呢。”
陳聿懷瞬間頭皮一麻。
“哈哈哈哈哈!”阿琛大笑,“細妹,人?家可是陳總的人?,要脫也得在陳總面前脫,你?可別亂開人?家玩笑啊。”
很快,第二局開始。
陳聿懷不?大好意?思道:“琛哥,您可別拿我打趣了,這段日子愁業績愁得睡不?著覺,我還聽說外面情?況不?好呢,這才?找到的飯碗,哪天要是真被條子給端了,就是去找陳總也沒法兒說理呀。”
阿琛正在瞄準的動作明顯一頓,啐了一口,罵道:“提那晦氣玩意?兒幹嘛?掃興!整個木姐都是陳總的,我就不?信誰還能在陳總的手心裡翻出什麼花樣來!”
陳聿懷臉上立刻堆起小心翼翼的笑:“琛哥說的是,是我多嘴了,我就是……就是心裡總不?踏實?,聽那些風言風語又?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琛哥……周榮軒他?會不?會也是……”
“盧卡斯,”阿琛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好奇心這種東西,在勐帕,可是會要人?命的。”
陳聿懷假裝虛扇了自己一巴掌:“哎呦,瞧我這張嘴,越說越沒個把門兒的了,對不?起,對不?起……琛哥,咱們繼續,繼續……”
琛哥卻沒再繼續下一球,而是豎起球杆,靠坐在桌沿上:“你?說的那什麼風言風語,都說的什麼?聽誰說的?”
“琛哥沒聽說過?”陳聿懷一驚,然後神經質地四下環顧了一圈,才?說:“我可聽說,木姐現在被大陸來的條子盯上了,很可能還跟創維的人?有關……”
“你?他?麼胡說什麼!”阿琛突然猛地一摔球杆。
楊細妹趕緊過去安撫:“呦呦呦,嚷什麼嚷什麼!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盧卡斯,你?有話就直說,不?必跟我們賣什麼關子,你?要是真有些本事,咱們琛哥也能罩著你?。”
陳聿懷還是得看著阿琛的臉色,後者急喘了幾下,才?一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楊細妹重新要了根球杆,塞到阿琛手裡,球局重新開始。
“琛哥,後面的話您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要是真傳到華哥耳朵裡,我可死定了……”
陳聿懷向來是個說瞎話不用打草稿的,張口就來:“就我同屋那胖子,喝多了抖出來的,說琛哥你?們公司今年?買進來個不?得了的狗推,險些整個園區都折在他?手上……叫什麼名兒我還真不知道,胖子說那人?根本不?是來發財的,是帶著任務進來的條子!還妄想跟外邊的同夥裡應外合,端掉咱們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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