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是誰?我是陳聿懷啊……
不管了……我好累,好想?就這麼睡過去, 再也不要醒來。
可他?的人生好像註定就要充斥著無數的事與願違, 比如他?想?要一個足夠平凡的人生, 想?要父母妹妹都在身邊,想?要普通安穩地活著, 他?甚至從未奢求過有?誰會來愛自己, 僅僅是這樣他?就會滿足。
可這些願望,卻從未被實現過,好像所有?的神明都對他?視而不見。
就如當下,他?陷入了沉睡, 並且祈禱自己永遠不會再睜開這雙眼睛,可最後他?還?是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哭什麼?”直到懷爾特這麼問?他?,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臉頰是溼漉漉的。
陳聿懷艱難開口,聲音隔著呼吸面罩,變得?悶聲悶氣:“先生……”
懷爾特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隻香檳杯,酒杯裡白金色的液體正輕輕晃動,從杯底不斷浮現出的氣泡像珍珠。
他?向陳聿懷走近,臉上?帶著疑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會反覆提問?:“你哭什麼?”
陳聿懷想?用手蹭一下臉,好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難看,可當他?抬起手的時候,卻發現兩隻手都包著厚重的紗布。
“……先生,我身上?很疼,疼得?我流眼淚。”陳聿懷嘆了口氣。
“可是你從前不會這樣的,”懷爾特顯然並不滿意這個回答,“從前你的肋骨、你的肩胛骨都斷掉了,我也沒見你哭過——哦,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哭的,在地窖裡,你求我帶你走的時候。”
“……”陳聿懷重新閉上?眼,“先生,我只是想?到了我妹妹,我想?她了。”
懷爾特瞭然:“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等我們到了美國,我會安排人去接她,今後都會養在你身邊。”
陳聿懷卻無力地搖頭?說:“不必再這麼大費周章了,先生,我不想?她回到我身邊了。”
“可是你為了她……可是不惜殺掉蔣警官來和我做交換的。”
“因為……因為我已經親眼見到過她現在的生活,她過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陳聿懷說,“她的身邊有?很多愛她的人,她也愛著那些人,如果強迫她回來認我這個哥哥,對她來說,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懷爾特:“看樣子,你已經有?其他?想?法了?”
陳聿懷靜靜閉著眼,淚水在臉頰上?慢慢乾涸,片刻後,他?睜開雙眼:“我要殺了陳阿昆。”
懷爾特愕然了半秒,然後發笑?:“盧卡斯,這可不是你之?前對他?的態度。”
“先生,您答應過我,只要我聽話完成?任務,您就可以和我交換一個條件。”
“我們現在可是漂在太平洋上?,距離大陸已經一千海里開外了,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現在去找個人然後把人送到船上?來麼?”
陳聿懷不語,只是看著他?。
事實上?,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懷爾特都能?夠做到,這並非什麼遙不可及的願望。
“好好好……我答應你,”懷爾特舉手做投降狀,“所以你是想?親自動這個手,對吧?”
陳聿懷點頭?。
“等你恢復到能?站起來了,我會把他?送到你面前,到時候,你是想?剁了他?還?是閹了他?,任憑你處置,”懷爾特舉起酒杯在連線著陳聿懷胸口的心電監護儀上?輕輕一碰,發出脆響,“畢竟在公海拋下一具屍體,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懷爾特只以為是因為陳阿昆曾對他?動過齷齪心思,他?才會起了殺心,其實陳聿懷根本不在乎那些,哪怕是已經被綁到了陳阿昆的床上?,又或是被他們當做一條死魚般吊在水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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