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生走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顧寒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溫苒的肩頭蓋嚴實。
溫苒閉著眼睛，額頭上敷著毛巾，呼吸比平時重一些。
“你回去休息吧。”她聲音悶悶地勸道，“別傳染給你。”
顧寒川坐在床邊，“我沒事。”
溫苒偏頭看他，“我說真的，你不用在這兒守著。”
她眼底閃過幾分無奈，這樣多累？
“我知道。”顧寒川把她額頭上已經溫了的毛巾拿下來，重新過了一遍冷水，擰乾敷上去，“可我不想走，要是我走了，你想喝水怎麼辦？”
溫苒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裡的神色太過認真，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顧寒川把毛巾角壓好，垂眸看著她，“怎麼突然著涼了？昨晚睡覺沒關窗？”
溫苒想了想，“可能洗完澡沒吹頭髮。”
她昨晚洗完澡就直接睡了，頭髮溼著躺床上，當時沒覺得有什麼，誰知道早上醒來就燒起來了。
除了這個，其實還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線索找不到線頭。
這些事情壓在她的心裡，她根本沒有辦法不去想，多思就容易生病。
顧寒川眉頭皺了一下，“以後洗完澡把頭髮吹乾。”
“嗯。”
“下次我幫你吹。”
溫苒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顧寒川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執拗，“我說了我來。”
溫苒張了張嘴，對上他那雙沒有商量餘地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到時候她自己吹乾，他就不會動手了。
她默默地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
顧寒川看著她這個動作，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把被角往下掖了掖，“別蒙著頭，透不過氣。”
溫苒露了半張臉出來，臉頰燒得泛紅，眼睛格外明亮。
顧寒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苒苒。”
“嗯？”
“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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