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點點頭,把東西裝進口袋,和蘭朵回到車裡。
她把紙展開,內側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歪斜,一看就是趕著寫的。
“粱文光,九七年八月十三日,第三批貨入庫。對方派人驗貨,兩人,穿深色衣服。接頭暗號:‘運河水漲’。”
這下面沒有署名,溫苒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紙上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以外的標記。
她把牛皮紙小心疊好收進口袋,站起來看了蘭朵一眼。
“走吧。”
蘭朵發動車子,猜測,“看起來像是接頭暗號?他連暗號都記了。”
“應該是臨時寫在紙上的,不是為了留下來作證,是怕忘了才寫的……”
蘭朵收回目光:“現在知道粱文光九七年八月還在走貨,死了之後沒多久航線就停了,恐怕不是巧合。”
溫苒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半小時後,回到顧家別墅。
她把那張牛皮紙和之前的筆記本放在一起。
那張紙上提到的“第三批貨”在父親筆記本里沒有出現過,但日期在粱文光死之前一個多月,時間上捱得很近……
所以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思索片刻,溫苒拿出手機給魏海東發了條訊息:【粱文光死之前一個多月有沒有什麼異常?】
魏海東隔了半小時才回:【我說不上來。當時我還小,但我爸提過一次,說粱文光那陣子好像不太想幹了。具體原因沒說。】
溫苒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又發了一條:【他有沒有提過“第三批貨”?】
魏海東:【沒有。】
溫苒放下手機,微微蹙眉。
粱文光不想幹了,父親找他交出東西,他拒絕了……然後人死了。
他去世肯定不可能和她爸爸有關係,但時間順序越清楚,中間缺的那塊就越明顯。
他死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晚上顧寒川從書房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她還在客廳裡,神色凝重。
他到了兩杯水,走過來坐下,放到她手邊,“新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牛皮紙。
之前他回來的時候,溫苒正在休息。
他就沒打擾她,去書房處理工作了,不知道他們還找到了新的線索。
溫苒回神,點點頭,“庫房外牆底下塞著的,寫著第三批貨,接頭暗號。日期是粱文光死之前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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