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師兄是個非常護短的人。
他還記得剛剛拜入師父門下時,由於年齡小加上性子孤僻,經常被那些暗地裡嫉妒他的人找茬。
那時候的他雖然天賦好,但修煉時間尚短,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師兄知道後,比他自己還氣憤,帶著他一一指認欺負他的人,然後他再一一揍回來。
在他成長起來之前都是師兄護著他。
久遠的記憶浮現,清珩冷硬的面容柔和了些,語氣聽著也多了些人味,“師兄為何會護著一個素未謀面的小丫頭?”
“護著她?”陸宗主撫了撫鬍鬚,嘆息一聲,“師弟,這些年宗門的發展一年不如一年,你刻苦修煉,提升修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想完成師父的遺願,想讓符道宗重回巔峰,你看著冷心冷情誰也不在乎,但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感恩。
所以,你對雲嬌總是多了幾分偏愛,因為她不但靈根資質好,悟性也不差,最難得的是祖師爺留下的斷水劍選擇了她,這樣的人只要好好引導,成就定在你之上。”
他的眼神落在依舊端坐著的清珩身上,眼裡多了幾分心疼,這個師弟總是默不作聲的替他替宗門解決很多麻煩。
偏偏他性子冷,讓別人覺得他難以相處,總是躲著他。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起雲嬌,“師弟少在宗門內行走,可能不知道,你這小弟子的人緣不是一般的好,她進宗門才一年有餘,卻讓門中大多數人心甘情願為她所用。
就像黃成,他本人與秦念有仇嗎?沒有,如果沒有云嬌,他連秦念都不會認識,可他偏偏死在了秦念手中。
還有你的幾位弟子,她的幾位師兄,對她的寵愛己經超出了師兄對師妹的愛護,師弟難道沒有察覺?
這樣的人要麼至純至善,心思純淨,讓靠近她的人不自覺想對她好,要麼極會玩弄人心,三言兩語見就能攪動風雲,師弟覺得你那徒兒是哪一種?”
清珩眉峰微微蹙起,沉思了幾息,沒有首接回答陸宗主,而是反問道:“師兄覺得她是第二種?可她只有十幾歲。”
十幾歲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有那麼重的心機。
陸宗主意味深長的笑笑,“師弟忘了她可能有前世的記憶了?”
清珩沉默了。
他回想起從雲嬌入門後的點點滴滴,整個清心峰僅僅用了不到一月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圍著她轉。
就連他自己,在雲嬌身上的付出比前五個弟子加起來都多。
他收的親傳弟子,天賦資質自然不會差,單獨拎出去哪一個,都是讓修仙界稱讚的天驕。
可就是這樣的天驕,偏偏願意為了雲嬌甘願成為踏腳石。
想到這些,清珩的後背不由一涼,這些只是他看到的,按照師兄說的,符道宗對雲嬌盲目信任的弟子不在少數。
如果雲嬌的身份真的不簡單,屆時整個符道宗將會是她的囊中之物。
陸宗主看著清珩的反應,知道他是聽進去了,繼續道:“上次秦念砍斷了雲嬌的斷水劍,這件事我雖然極力壓制,還是在宗門內秘密傳開了,因為這件事,大家對雲嬌盲目推崇的減弱了些,但大多數人知道這件事後,還是將錯誤歸咎到秦念身上,說她囂張跋扈,仗勢欺人,聽到這些言論的時候,我都氣笑了,我們五大宗之首的符道宗從何時起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開始抱怨別人了?”
他說完真的無奈的呵呵乾笑了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