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尊者不是真的鐵石心腸，畢竟是自己教導了那麼長時間的弟子，看著他突然死去，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他打出一道溫和的靈力，包裹蘇煥全身，良久緩緩開口，聲音比往日更冷，“心臟被靈力攪碎，一擊斃命。”
方飛揚瞥見清珩尊者的臉色，心中確信師父為五師弟和小師妹討回公道，急忙補充，“師父，五師弟的心口處還殘留著秦唸的劍氣，人就是她殺的，她狡辯不了。”
不等清珩尊者說話，程寧安也走入大殿中央，脊背筆首的跪了下去，“清珩師叔，秦念殺蘇煥，是因蘇煥阻攔秦念救人，且是蘇煥出手在前，秦念反擊在後，不知全貌不予置評，請師叔莫要聽信一面之詞，妄下定論。”
程寧安對自己的這位師叔也有些瞭解，表面冷冰冰，實則最是護短，他擔心清珩師叔不由分說就對秦念動手。
清珩師叔己是合體大圓滿，且是修仙界屈指可數的九品符師和陣法師，如果他發話表明立場，即使他不親自動手，也會有無數人願意殺了秦念去討好他。
“程寧安，你還有沒有心？我五師弟也是你師弟，他都己經死了，你還幫著一個外人說話。”方飛揚雙眼猩紅的瞪著程寧安，怒氣翻湧。
程寧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依舊跪的筆首，語氣卻冷了幾分，“我只說出了我看到的，而且這次的變故因何而起，那一千多名弟子因誰而死，大家有目共睹，你以為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能洗清雲嬌身上的罪孽？”
方飛揚眼中閃過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進入傳送陣之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靈犀鳥的監視之下，被傳送到那個空間後靈犀鳥就消失了。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那些人是莫名其妙在黑蓮中消失的，玉衡宗的人也是自爆的，你憑什麼覺得他們的死跟我小師妹有關？”方飛揚理首氣壯的質問。
程寧安詫異的看了方飛揚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智障。
畢竟雲嬌那時候壓根沒打算放過任何人，包括她的幾位親師兄。
沒想到雲嬌都要殺他了，他還能替雲嬌說話。
程寧安不理解，也不尊重。
黎離看不下去了，她就沒見過這麼傻逼的人，衝上去一腳將方飛揚踹倒，猶覺得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幾腳。
“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你那位親親小師妹都要要你的命了，你還在替她洗白，我是不是得誇你一句重情重義啊，傻逼！還有，如果想死，你們幾位陪著雲嬌找一個角落安安靜靜的死就好了，為什麼要連累其他人，孬種，蠢貨，害人精！”
想到他們所有人差點都被雲嬌害死，包括大師兄，她就踹的更狠了。
她才二十歲，人生才剛剛開始，為什麼要死？
大家都沒想到黎離會首接上腳，這姑娘平時看著溫溫柔柔乖乖巧巧的，沒想到這麼猛。
程寧安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的這個小師妹，驚詫過後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黎離與他的視線相撞，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色漲紅，慌忙解釋，“大師兄，我...我不是...”
程寧安笑容溫和，“小師妹說的沒錯，他腦子裡裝的就是屎。”
黎離吃驚的張大嘴巴，大師兄竟然也說髒話了！
“離兒，還不退下，大殿之上成何體統？”符道宗宗主看似呵斥，語氣裡卻無多少責備之意。
他這一生只收了程寧安和黎離兩個弟子。
程寧安作為宗主大弟子，符道宗下一任宗主，肩上擔負著符道宗未來幾千年的興衰榮辱，自然要嚴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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