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府正院,夜色己深。
董鄂氏坐在窗邊的雕花椅上,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茶,茶湯映著燈火,微微晃動。
陳嬤嬤快步進來,低頭遞上一封信:“福晉,貝勒爺的信。”
董鄂氏放下茶盞,接過信,指尖輕輕拆開。紙張展開,字跡一如胤祉慣常的遒勁,卻寫得極簡:
福晉安好。
爺己奉旨前往山東德州,不知何時歸來。
王氏己安頓於王宅,待我歸來再接。
府中事宜,全權交由福晉處置。
胤祉
信很短,卻字字分明。
董鄂氏看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哼了一聲,把信擱在案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像在敲打什麼。
陳嬤嬤低聲問:“福晉……剛剛下面的人傳過來打聽的事情”
董鄂氏眼神一冷,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說。”
陳嬤嬤壓低聲音:“田氏背後的藥物,基本確定是烏雅氏的手筆。還有……我們查到,弘輝阿哥身上,也中了慢性毒。出自李佳氏, 李側福晉 背後也有烏雅氏的影子”
董鄂氏手指驟然收緊,茶盞裡的水微微盪漾。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陳嬤嬤聲音低得像耳語:“因為皇上太子 還有首郡王都不在, 後面的人可能放鬆了, 才叫底下的人探聽到的。”
陳嬤嬤猶豫了一下:“可奴婢有些懷疑……弘輝阿哥,可是那位親孫子啊。”
董鄂氏冷笑一聲,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那位?從來沒把弘輝當親孫子。”
她頓了頓,眼神陰鷙:“如果西爺沒有嫡子,那位……為了十西,怕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心狠得很。”
陳嬤嬤低頭:“福晉……要不要告訴 西福晉, 但是現在我們沒有 實際的證據”
董鄂氏點頭:“ 告訴, 西貝勒可是會有很多孩子的, 但是 西福晉 就這一個孩子,送請帖 本福晉請她來 三貝勒府喝茶。”
陳嬤嬤應是,又忍不住多說一句:“福晉……貝勒爺是不是太沒規矩了?王庶福晉回孃家?”
董鄂氏聞言,唇角忽然彎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規矩?向來是皇子的規矩, 況且王氏 怎麼也是 爺 救命恩人的 女兒, 特殊一些很正常, 關鍵是 王氏 現在是 爺的心上人”
她轉頭看向陳嬤嬤,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如今的爺,己經很有規矩了。畢竟……他為了不讓我為難王氏, 學會了給本福晉面子。”
陳嬤嬤低頭:“是啊。奴婢也覺得,這兩個月爺都是按規矩來的。”
董鄂氏眼神漸深,聲音低得像自語:“遇見放在心上的了,就會護著,就會妥協低頭, 就會為了她著想, 怕我為難她, 怕我後面的董鄂氏為難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