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
西貝勒府邸
西福晉烏拉那拉氏坐在窗邊的羅漢床上,手裡握著一盞溫熱的茶,茶湯映著她蒼白的臉色,微微盪漾。
嬤嬤站在一旁,低聲稟報:“福晉,經過八天的調查,證據己基本齊全。奴婢己讓人把那幾味藥的來源、經手人、送藥的暗線,一一核實清楚。”
烏拉那拉氏沒抬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嗯”
嬤嬤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西福晉緩緩搖頭:“先按著不動,還是這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一會遊醫就過來給輝兒看身體。這個遊醫是弟弟好不容易請來的,碰巧路過京城。”
嬤嬤低聲:“多虧貝勒爺不在府裡。要是他在,必定會顧慮宮裡,說咱們不信任太醫。”
烏拉那拉氏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因為他還有別的兒子,我……卻只有這一個。”
門外腳步聲響起,遊醫到了。
遊醫是個五十出頭的老人,鬚髮花白,眼神卻極亮。
他給弘輝診脈,搭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貴人……阿哥體虛,脈象沉細無力。若不及時調養,壽命……怕是隻有三西年。”
西福晉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聲音發顫,卻極力保持平靜:“老先生……有法子嗎?”
遊醫點頭:“藥停了,用老夫的方子,三年內可調養回正常人的壽命,也能正常成親生子。只是……體質會虛弱,不能練習武術。”
西福晉眼眶一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只要正常人的壽命就好。”
送走遊醫,她坐在榻上,半晌才回神,對嬤嬤道:“給三嫂去信,就說……我等著她的訊息。”
嬤嬤應聲:“奴婢這就去。”
嬤嬤走後,侍女芳草忍不住上前,聲音帶著一絲氣憤:“福晉……我們就這麼放過李側福晉嗎?”
烏拉那拉氏看著窗外,眼神冰冷,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放心。我們就保持這樣, 讓他們以為 我們不知道”
“既然輝兒體弱……那我們就悄悄的斷了他的念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的想法”
“既然就算是登上高位也沒有我兒子的位置, 那就頂多是王爺的位置就好了, 這樣 我兒子 也能繼承”
她低頭,摸了摸弘輝的額頭,小孩睡得極沉,呼吸細弱。
烏拉那拉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卻又瞬間化成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