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一頭扎進他胸口，大刺刺地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心口的位置，貪婪地蹭著。
“你看看你，規矩呢？嗯？現在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雍正嘴上說著教導，
他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心疼地握住她那雙微涼的小腳，首接塞進自己寬大的衣袍裡，用體溫一點點捂熱。
“嬪妾醒了……找不到皇上……就怕……”
雍正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抱得更緊：“朕在這兒，不會走。”
她這才安心地“嗯”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像要把自己整個揉進他懷抱才踏實。
西暖閣的空氣還殘留著剛才的肅殺。
魏珠和高無庸剛退下沒多久，殿外隱約傳來杖刑的悶響和蘇培盛壓抑的慘叫聲。
可儀欣什麼都沒聽見，她只聞得到皇帝身上那股熟悉的暖意，那股能驅散她靈魂裡所有寒冷的龍氣。
雍正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纏人精，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朕打算封你為貴妃，封號‘緣君’，遷居永壽宮。”
儀欣微微一愣，抬起那張有點蒼白的傾城小臉，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緣君？”
雍正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專注：“取‘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之意。朕感謝上蒼，讓你我在此刻相遇。”
儀欣卻沒露出狂喜，反而扁了扁嘴，委屈地掰著白嫩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數著：“皇上以前哪有關注過臣妾呀……您心裡眼裡都是莞嬪、沈貴人，還有華妃娘娘。您以前，根本就沒正眼看過儀欣一眼。”
這一句句軟軟的抱怨，像一把小鈍刀，在雍正心尖上一下一下輕輕拉扯。
他想起自己從前那些遷怒、那些冷眼、那些把她當做富察氏棋子的日子，忽然心酸得厲害，眼眶竟隱隱發熱。
他捉住她亂晃的小手，低聲哄道：“以前是朕瞎了眼……以後，朕只看你一個人，好不好？別跟朕生氣了。”
儀欣倒是大方，搖了搖頭，又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甜得發膩：“臣妾不生氣，因為現在臣妾暖和了，只要能臣妾天天跟著皇上，臣妾就不覺得冷，也不生氣了，好不好？”
“你這小磨人精，倒學會跟朕講條件了。”雍正無奈地失笑，胸腔裡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脹。
他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說：“朕給你起個小名，好不好？”
儀欣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好呀，皇上起什麼都好。”
雍正手指輕輕刮過她挺翹的鼻樑，眼神專注：“就叫歡歡吧，朕希望朕的儀欣，往後的歲歲年年，都能歡歡喜喜。”
“歡歡……”儀欣小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心底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輕輕顫動了一下。這個名字聽起來莫名熟悉，又格外親切。她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為高興透出一層薄薄的粉，高興地摟住雍正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臣妾喜歡！臣妾好喜歡這個名字！”
雍正聽著她一口一個“臣妾”，心裡又軟又癢，無奈地搖搖頭，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以後在朕面前，就叫朕胤禛，或者……叫夫君也行。”
儀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隨即甜甜地改了口，聲音嬌俏得像沾了蜜：“夫君……臣妾非常喜歡！”
雍正低笑出聲，把她整個抱起來，轉身往內殿走去：“走，朕抱你回去睡再躺一會。今日朕除了上朝哪裡也不去，就陪著歡歡。”
儀欣把臉埋在他頸窩，滿足地蹭了蹭，聲音溫柔的：“夫君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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