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他的瞭解還不夠多,還是他早已甘心為我改變?
……我不好說。
離晚會正式開始還有點時間,周昱明去妝髮間整理儀表,我在外面等他,手機掏出來還沒解鎖,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陸新棣?”我一楞,“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在啊。”他一挑眉,“我在邊上看你們跟會場裡轉半天了。知道嗎我一看你倆就想起一詞來,你猜是什麼?”
“什麼。”
“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
就知道丫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你一個人來的啊?”
“是啊,畢竟我可沒有英俊又帥氣的甲方爸爸垂青,只能自己來了。”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是滋味。我想跟他翻個白眼,想想忍住了,這人來人往的,都一個圈子裡混,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我又不是自己想來的。”我湊近他身邊壓低聲音說。“他非要拉著我一起,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是捆著你還是綁著你了,還是你欠他一筆鉅款?既沒有非法拘禁也不是敲詐勒索,還不是你心甘情願跟來的。”
“……”我大為震驚,這廝從前沒這麼高法律素養啊我記得,這都上哪學的專有名詞。
但什麼叫心甘情願啊?有一種處境叫情非得已知道不?
“顯著你有文化了,跩這麼多詞。”我悻悻道,偏頭看了一下,周昱明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是不是金影喊你來的?”
“Bingo——”他打了個響指,“老東家念著我的好,我得給面子。”
“我看就是楠姐太縱容你了,什麼好事都想著你,結果你扭頭就跑路,這叫給面子啊。”
“你懂什麼,我這叫為了愛情和家庭奮不顧身。”
“能把愛情和家庭同時結合起來的,你算是我見到的頭一份了……”
這種場合難得他鄉遇故知,我倆正說小話,陸新棣忽然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當即噤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站了個身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長得有點秀氣,乾乾淨淨的,應該是注意到了我跟陸新棣的視線,對著我們微笑了笑;很快旁邊的盥洗間走出來一個人,跟我們都不一樣,就穿了一身休閒裝,相貌只能說普通,但是皮膚特別特別白,燈光一照簡直就是死白,都有點瘮人了。
他倆一走,陸新棣立刻開啟話匣子,神神秘秘地捅了一下我腰間,說:“你知不知道那倆是誰?”
“穿正裝那個我見過,去年平臺招商會,我記得他也去了。”我皺眉努力回憶了一下,“另一個就……”
“那帥哥叫薛景郗,白杉的執行董事。後面出來那個叫池述,白杉的高管,之前好像是主抓風控的。”
白杉實業是投資公司,本來是完全不跟影視行業沾邊的,不記得從哪年開始也投一些電影和上星劇,還有一些小成本專案,聽說都是賺的。
“哦,他倆怎麼了?”
“你一點沒聽說?”陸新棣臉上的驚訝不像演的,朝我這邊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特別低:“這個薛景郗薛總,他是真的逼死過人……手上爛事一堆,說都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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