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歎這就是少爺教育嗎?六點,我還睡得呼哧呼哧的呢,他已經練上字了,瞧瞧這個自律。
他說也不是自律,是他媽媽每天都定鬧鈴喊他起來練,不練就打。
啊?打你你很疼吧,是不是有點太嚴格了?
比起疼,更多的是覺得丟臉吧……我不想讓我媽媽傷心難過。
那你自己捱打了不是也會傷心難過嗎……
沒事的。他搖搖頭。就開始打過幾次,後面養成習慣就好了。
硬質賀卡被我的指頭捏彎了一個角。我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又開始回憶起當年的事,說好了再也不想的。
這些陳年舊事,似乎也該被歸類為我與他之間的私事,一併掃進故紙堆裡,看不見就不會想。
我拿著那條銀灰色的領帶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拿這玩意兒怎麼辦。
這大約是之前去遊樂園那次,他在我家挑衣服穿,沒挑到合適的領帶,他說等生日了要送我幾條新的。我以為他說著玩的,這種小事,不是應該轉頭就忘嗎。
他沒有忘。那些舊事,也許只有我忘了,分開的這麼多年,他一直記得,什麼都記得。
明明連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他說我厭倦他了,好像蓋棺定論一樣為我對他的態度下了判決。雨中的那些話的確都是我說的……這點我不否認。可我的內心是不是真的這樣想,事到如今,我也有點說不上來了。
難道是我錯了嗎。是我欠他,不是他欠我,是這樣的嗎?
就算他是真的為我好,那些並不是我想要的,他又真的明白嗎?
這是這麼多天之後他唯一一次聯絡我——如果這算聯絡的話——他好像認定了我對他說過的話,從此之後“公私分明”。
我給了陳麗濱態度,這份禮物又算什麼,他給我的態度嗎?
手機突然一震。我媽發來的新訊息,祝我生日快樂。我給她發了個紅包,我的生日就是我媽的受難日,每年一個紅包是我工作後的慣例。她問我最近辛苦嗎,我說還好,忙過這陣就回去吃飯。
她回了一個笑臉。我放下手裡的領帶和手機,有點猶豫要不要哄哄周昱明。當時他被我拽著冷雨裡楞挨半天罵,我好像有點把話說得太難聽了,他一個豌豆公主哪吃過這種苦,說不定當時還有別人在看著,他是連被自己親媽打都覺得丟臉的人……
也許我真的傷了他的心了。但說後悔也談不上,跟他說那些話我不後悔,怎麼想就怎麼說,這沒錯。
如果真要哄他,要不要也寫一張賀卡?唸書那會就這樣,我惹他生氣了就給他寫賀卡塞他書包裡,他每次看到賀卡就會跟我和好,每次都是。
一念及此我下意識嘆了口氣。多少年過去了我倆怎麼還這樣。
——如果哄不好怎麼辦呢。
如果這就是他的態度,認定了我們從此公私分明,各走各的路,怎麼辦呢。
那種痛苦的清水好像又在我胃裡翻湧起來。我不敢再想下去,捂著肚子緩了一會,平覆呼吸,將禮物盒、賀卡和領帶歸置好,趕緊洗漱去了。
他不會的……他不會的。
擅自想象是一種傲慢,可此時此刻唯有這種傲慢可以拯救我,得以脫離那無邊無際的沈浮苦海。
【??作者有話說】
……哄哄去婆老要還是可,錯認頭低先然雖,樣這是就攻主公們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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