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林州露出複雜的表情後,凃見月心中又忍不住同情起他來, 她嘆了口氣,“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到家後, 凃見月依舊想著這件事,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複雜的情況, 事發時也沒有太多時間思考,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對對。
因為一直想,吃飯的時候她難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飯還沒吃完,鍾睦趁著程娟不在, 趁機對凃見月說了句:“你好像有心事。”
“是嗎?”凃見月醒過神來, 衝他笑了笑。“是有點。”
“還是中午那件事?”
“嗯。”凃見月只是稍微糾結了一下, 就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以鍾睦對這件事情的瞭解程度, 她實在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換句話說,對方出的力絕對比她多得多。
待她講述玩後,鍾睦沉思片刻後說:“你是覺得自己的事情處理得不夠好?”
“可以這麼說吧。”
“你想達成什麼樣的效果呢?”
“這我倒是沒想過……”凃見月想了想後回答:“大概就是希望能幫到忙吧。”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 你已經幫他解決了最根本的問題,至於其他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住,在我看來,你已經做到該做的,不僅解決了他的經濟問題,還照顧了他情緒,還要怎麼做才叫完美呢?”
“好像也是?”
經由鍾睦一點撥,凃見月立馬就想開了,自己的確是想得太多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完美的事情,就算有,也不是她能達成的。
“我覺得你那句話說的就很好,你只是幫他一個忙,並不是要成為他的朋友,所以不用太考慮他的感受,這不是你的義務。”
之前看凃見月想的那麼透徹,還以為對方不會出現這樣的憂慮,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想錯了——凃見月太容易心軟了。
她會將溫柔給予所有人,自己在敬佩這份善良的同時,也忍不住生出一絲私心。這也是他與凃見月的區別,自己只會對身邊的朋友如此。
“有道理啊。”凃見月連連點頭,十分感激地對鍾睦說:“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好多了呢。”
鍾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那就好。”
“幸虧有你,不然我今天還真就想不明白這件事了。”想通之後凃見月只覺得食慾大開,抄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不過這種遇到事情,有人可討論的感覺可真好呀!
在經過鍾睦的開導後,凃見月第二天見到林州時都變得坦然了不少,她告誡自己就要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看到林州也只是稍微點點頭,便坐了下來。
不過她有注意到林州今天上課時並沒有睡覺,而是一直在聽課。
她忽然醒悟,這就是自己想看到的畫面,她只是希望林州可以過正常的高中生活。
課間,凃見月側身靠著牆與繆舒說著話,餘光能看到林州的桌面,對方正在寫數學作業,這對於林州來說,實屬是一件稀奇事。
不僅是她,就連繆舒也看見了,對方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她,雖然還在跟凃見月說話,但注意力卻時不時地瞟向林州,關注著對方的進展。
林州大概是遇到了難題,他停留在一道題目上花了不少時間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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