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書:“娘子都說是父母官了,總得親自走到地裡頭,才曉得實情。”
她格外重視農事?,因?為見證過華國糧食是怎麼發展起來的。
待到年?後開工的第一天,曲氏的案子由宋珩和法?曹朱熊遠處理,進行?傳訊調查。
陳記質鋪在隔壁吉安縣也設得有檔口,虞妙書差人?把廖正東尋來,問起吉安縣那邊的糧食情況。
廖正東好奇道:“明府是有什麼打算嗎?”
虞妙書當即提起過年?期間到鄉下聽到的傳聞,廖正東“哦”了一聲,嚴肅道:“吉安縣衙確實設有育種的農官,好像在倉曹部下。”
廖正東把他了解到的情形細細講述一番,那邊縣有專門的種子鋪,是官府直接買賣,甚至有些村專門培育種子,有糧食,也有菜蔬,農官會親自下地教當地村民耕作?。
虞妙書聽後大為詫異,看來基層還是有好官。
廖正東對吉安縣的裴縣令印象不錯,誇讚一番,更加堅定了虞妙書的想法?,想把那邊的種糧模式引進奉縣。
她召集六曹議會,結果所?有人?都不太贊同搞育種,因?為衙門很窮,根本?沒有錢銀來支出這部分開銷。
虞妙書來回踱步,說道:“先別?提錢的事?,我自會想法?子弄錢。”
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她都說會想法?子搞錢了,似乎也沒什麼好反對的,於是倉曹舉薦了一人?前往吉安縣談種子引進問題。
而宋珩則親自督促曲氏的案子,這些日趙永等人?來回跑,現在曲氏的傷還未痊癒,雖能下地,但行?走起來多有不便。
吳珍親自去?衙門,錄口供指控吳家人?虐待她,身上?的割傷和曾經留下來的痕跡可以作?證,又說成衣鋪的趙大娘也曾見過她的傷。
差役跑了一趟曾經跟吳珍量身定做衣裳的成衣鋪。
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因?著有虞妙書施加壓力,故而趙永他們不敢懈怠,辦事?無?比麻利。
在傳問期間,吳安允到底有幾分忐忑,私下裡走縣丞付九緒的門路探聽。
付九緒得了錢銀,跟他交了實話,覺得他這個案子有點麻煩,因?為鬧的動靜太大了,且曲氏又擊了鳴冤鼓,鬧得人?盡皆知。
倘若曲氏是走的正常流程,衙門多半不會受理,只會私下裡調解。但現在不同,已經引起了百姓熱議,更何況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會抓典型。
聽他這般分析,吳安允心都涼了半截,試探問:“那位年?輕的宋主簿……”
付九緒擺手,“在他手裡只怕會碰壁。”頓了頓,“吳掌櫃可尋機會見一見曲氏,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萬一她回心轉意撤了訴狀,也不無?可能。”
吳安允沒有吭聲,心想那瘋女人?捱了五十?大板子,豈會輕易服軟?
從付九緒這裡離開後,吳安允心事?重重。有那麼一刻,他無?比後悔跟曲氏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鬧翻的代價實在太大了,讓他難以承受。
若是往年?,逢年?過節生意是最好的,但今年?格外慘淡,因?為名聲搞臭了,多少還是會影響營生。
回到吳家,長子吳盛上?前詢問情況,吳安允只說疲倦,便去?了吳珍住的廂房。
他獨自坐到床沿,看著室內的一切,覆盤自己到底錯在何處。他原本?可以利用吳珍牽制曲氏的,結果雞飛蛋打。
千不該萬不該聽信林氏的話,荒唐到與張家結親,逼得曲氏狗急跳牆,若不然以她往日的性子,定還能繼續忍耐。
吳安允失悔不已,悔的並不是對曲氏母女的苛刻,而是沒能好好掌控她們,以至於被母女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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