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底下的商戶們竊竊私語,對?於“債券”這個新詞聞所未聞。
廖正東之前也以為是要?開口?借錢,結果搞出一個地方“債券”,也是一頭?霧水。
先前衙門推彩券,有?賭博的性質,他是能?理解的,現在這個債券,著實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問:“敢問明府,這個‘債券’究竟是何物?”
虞妙書耐心解釋道:“由地方衙門背書,發行的借債,廖掌櫃也可?以理解成為衙門給的借條,不過?這份借條可?以轉讓,只認券不認人。”
有?人腦袋瓜靈活,發出疑問道:“倘若我手裡握了大量債券,那豈不是算衙門的東家了?”
此話一齣,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虞妙書也笑,回道:“也算,諸位若都是衙門的大債主,是不是盼著衙門多幹點人事,好每年都給你們利率,甚至分紅?
“衙門拿了你們的錢銀投到民?生上,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兜裡有?了銅子?兒?,是不是又會花到各位的頭?上來?
“且這些錢銀不僅會用?到民?生上,還會扶持商戶,雖說士農工商,商戶地位低下,但也缺你們不可?。沒有?你們倒賣,貨壓在手裡無法?流通變現,大家的日?子?都難過?。
“咱們奉縣若想富裕起來,士農工商誰都缺不了。我雖是父母官,卻需要?諸位的鼎力扶持。咱們各取所需,我求政績,你們求財和安穩,相互牟利,雙贏的事,想來大家心中自有?取捨。”
她就衙門的債券和地方上遇到的難處與眾人探討,儘管人們意見不一,還是引起了積極討論?。
宋珩在一旁見她侃侃而談,不得不佩服她的厚臉皮。明明是哄他們的錢,偏要?搞出什麼債券的噱頭?來哄。
邊上的付九緒也覺得虞妙書的花樣多,推廣的那什麼福彩,一個季度結一回分成,已經開始有?進賬了。
這回又賣什麼債券,只怕又要?集資不少錢銀,因為是強買強賣。如果你不買,那前面的欠款就甭想收回來。
大廳裡七嘴八舌,各種聲音匯聚在一起,虞妙書放任他們議論?。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怎麼都要?從這些人身?上搞點本錢來做事。士紳不容易搞,但尋常商戶她還是有?法?子?去收拾他們的。
這不,最怕被搞的就是金鳳樓,他們乾的行當就怕衙門清查。
沈大興像舔狗一般,當即表示支援,願意購買衙門發放的債券。
民?不與官鬥,更何況是做的暗娼營生。
上回虞妙書回絕了金鳳樓的股子?,叫沈大興忐忑了許久,沒法?拖她下水自然不敢得罪,就怕對?方找茬兒?。
虞妙書很滿意他的識相,她記得前任欠了沈大興八百多貫。金鳳樓是所有?借債中最多的債主,他家是奉縣的銷金窟,錢財來得容易,自要?訛上一筆。
不過?現場除了沈大興表態外,其餘人沒有?一個想掏錢買什麼債券,甭管吹得有?多天?花亂墜,想掏腰包,門兒?都沒有?!
中午廖家備上豐厚宴席,也算是第一次宴請虞妙書這個新任縣令,給足了體面。
當時她是跟一位致仕官員一桌的,那位官員曾在其他州做司馬,從五品下,是在座士紳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對?虞妙書的態度極其輕視。
虞妙書並不想招惹這樣的人,表面上客客氣氣。
飯後小憩時,有?熟識的商戶聚到一起小聲發牢騷,就知道衙門召集他們沒好事,除了錢還是錢。
這不,致仕的魏司馬也與同鄉曾做過?書吏的老友韓玉良議起債券,嗤之以鼻。
韓玉良滿腹牢騷,說道:“這世道愈發的不像話了,若是以往,衙門想弄錢銀,至少表面上會裝一裝,現在是連裝都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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