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裡頭沒有錢糧,著實難以破局。
接風宴那天,州府裡的官吏們特地款待,法曹高進再三保證定會妥善處理縣衙那幫差役胡作非為。
虞妙書直言道:“想?來?我虞某也不是第?一個被他們訛詐的了,當地的治安,有點亂吶。”
倪定坤打圓場,“管束不周,當該罰酒。”
虞妙書舉杯敬他。
倪定坤故意道:“聽聞虞長史以前曾在朔州出任長史,不知那邊如今是何情形?”
虞妙書笑了笑,不答反問:“使君可曾聽聞過?朔州沙糖?”
李致接茬兒道:“下官倒是聽說過?朔州的沙糖,好像還是呈送給皇室的貢賦呢。”
虞妙書點頭,“李功曹所言不假,一年?新制的沙糖得給皇室呈送十石去。”
倪定坤道:“沙糖金貴,只怕當地老百姓得費不少心思。”
虞妙書:“不瞞使君,朔州的村民時不時都能獲得糖渣,只怕是大周老百姓裡,食糖最多?的村民了。”
此話一齣,眾人半信半疑。
虞妙書當即向他們炫耀朔州的戰績,說過?去的時候連州府都沒有,官吏被殺了大半,滿地狼藉,百廢待興。
倪定坤也不禁生出幾分興致,因為她?說話極有技巧,讓他們代入到那個場景,該如何把朔州重振。
人們七嘴八舌討論,有人說流民引進,各種主意都有,但最後還是勞力?不夠,有人卡殼了,想?不出解決的法子來?。
宋珩聽他們七嘴八舌,心想?那張破嘴真會吹。
回想?最初在奉縣虞妙書最是牴觸這種應酬周旋,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也沾染上官場吹牛的習性。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忒會給自己貼金,利用朔州的戰績抬高身價,在場的李致等人聽得津津有味,似乎也明白過?來?,聖人為什麼?要欽點此人了。
這時候倪定坤丟擲一道難題,目前湖州跟朔州當初遇到的困境差不多?,要如何破局?
虞妙書不答反問:“湖州乃上州,管著十多?萬人,這麼?大的州,連個糧倉都沒有嗎?”
倪定坤愣了愣,皺眉道:“什麼?糧倉?”
虞妙書並未直接給話,只道:“老百姓過?年?的時候會殺肥豬,湖州連頭肥豬都沒有?”
此話一齣,眾人集體噤聲。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把皮繃緊了,因為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是那頭肥豬。
這祖宗一看?就不是個好人,多?半是個野路子!
再仔細一想?,難不成是上頭指派下來?查貪官汙吏的?
倪定坤的眼皮子跳了跳,愈發覺得那小子方才在套他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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