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搞成了這?樣,也?沒有人還吃得?下?去,楊煥命人安頓官員親眷們的落腳處,只有明日再離宮。
女眷男賓分開留宿,想要像家裡頭那樣是不可能的,甚至連床鋪都沒有。
不過殿內有好幾個炭盆,倒也不會受凍。御膳房也?熬煮得?有吃食,若是半夜餓了,還有宵夜充飢。
外頭全是帶刀侍衛把守,禁止人們隨意出行,目的是防止傳遞訊息出去。
皇室宗親的待遇要稍微好點,但也?沒法行動自如。
楊櫟到底被這?一波殺雞儆猴唬得?不輕,憂心?忡忡來回踱步。
楊承華嫌晦氣,皺眉道:“若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我是怎麼都不會來湊熱鬧的。”
楊櫟:“阿菟此舉,實在?叫人膽寒。”
楊承華:“你慌什麼,是寧王通敵賣國,又不是你。”
楊櫟冷哼,陰沉道:“榮安天真,你怎麼知道下?一個就不會是我遭殃?”
楊承華被噎著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而另一邊的楊承嵐則要求見?一見?楊煥,過了許久,楊煥才願意見?她。
往日楊承嵐只當楊煥幼弱,哪曉得?不過是表象,無害的皮囊下?藏著野心?勃勃。
楊承嵐的心?情一時很複雜,不知以何?種心?態去看待她。
楊煥似乎也?知道她有想法,沉靜道:“我知道姨母很失望,阿菟跟你想象中?的大不一樣,你無法接受我露出獠牙,第一口咬的人卻是你的手足。”
楊承嵐抿嘴沉默。
楊煥繼續道:“我知道姨母在?想什麼,或許你有些?後悔了,後悔當初那般替我憂心?,哪曾想卻是白眼狼。”
“陛下?……”
“姨母可願喚我阿菟?”
楊承嵐沉默許久,才道:“有朝一日,阿菟會像對付寧王那樣對我嗎?”
楊煥看著她的眼睛,回答道:“不會,因為姨母是真心?實意敬重我阿孃,而不是要置她於死地?。”
聽到這?話,楊承嵐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楊煥淡淡道:“我永遠記得?阿孃死的時候,她是那樣的不甘,卻無可奈何?。她臨終前對我說,無比後悔生?養我,因為生?為皇家女,想要活下?去很難。
“那時候我特別害怕,她叫我不要哭,說不值得?。她說她不是一個好母親,把我孤苦伶仃丟在?這?世上。
“姨母啊,我阿孃的性子?你應該知曉,清正,卻愛鑽牛角尖。我不知道謝家案對她意味著什麼,可是我知道她骨子?裡的不服氣。
“那時候我覺得?她挺笨的,明明知道需要仰仗姥姥活下?去,卻為謝家跟姥姥鬧彆扭,這?樣不僅會害了她,也?會害了我。
“但向?來倔強的阿孃,卻在?臨終前低了頭,因為她想要我活下?去,靠姥姥的扶持苟活下?去。
“那時她親口對姥姥說,她錯了,不該把母女情鬧得?那般僵,當時我阿孃哭了,姥姥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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