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虞妙書?肅然起敬。
方嬤嬤似乎早就看慣了女人在官場上的處境,“往日虞舍人以郎君的身份示人,反倒便於行事,而今以女郎的身份行事,可就沒有那麼便利了,你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虞妙書?嚴肅道:“多謝嬤嬤提醒。”
方嬤嬤豁達道:“老奴在宮裡頭看的事情多,自然盼著能多有女郎入官場,但凡她們?能說得上話,也能給咱們?女郎謀些益處,若讓那些男人掌權,你想都別想從他們?的指縫裡撿點好處。”
說罷看向虞妙書?,“虞舍人從奉縣走到京城來,是靠的本事立足,跟那些有身家背景的女郎不一樣。
“她們?有家族做退路,而你卻沒有,這便意味著從小地?方來的人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立足。
“如今聖上欣賞你,願意給你機會?戴罪立功,虞舍人可一定要抓住機會?在朝中立足。待日後你能說得上話了,咱們?女郎的利益說不定就有機會?變得更好了。
“我這個老婆子啊,就盼著女郎入官場開天闢地?,從男人的手?裡搶得益處,省得他們?立規矩,用那些酸儒規矩來約束女郎行事,對自己卻寬己嚴人,簡直混賬之極。”
聽著她地?道的京腔官話,虞妙書?可愛聽了,笑眯眯道:“嬤嬤說話真好聽。”
方嬤嬤邊走邊道:“虞舍人不嫌我這個老婆子胡說八道就好。”
虞妙書?:“怎麼是胡說八道呢,我覺得甚有道理。”又道,“那幫酸儒三?妻四妾,能生十八個兒?子,卻偏要給女郎立祠堂規矩,哪能便宜都讓他們?白佔呢。”
方嬤嬤心情甚好,覺得這人有點意思,又跟她嘮了一陣兒?。
接下來的幾天虞妙書?每天上值都是方嬤嬤帶著她過去,因為沒有魚符。
她上值也沒什麼可乾的,這陣子楊煥要處理寧王案,以及差人查商賈宰肥羊。
不過徐長月清楚案子進展,有時候會?跟虞妙書?說一說。她也會?研究往日聖旨的格式套路,跟公文寫作?一樣有固定的模式。
這個時候虞妙書?無比懷念宋珩寫公文的能力,她並不擅長這茬兒?,以前?都是讓他幹,現在輪到自己幹了,得學習。
她被提到中書?省的訊息從京中傳到白雲觀,虞家二老興奮不已,因著天氣寒冷,這陣子他們?已經下山了,住在白雲觀的後山腳。
黃翠英不懂中書?省是幹什麼的,連連問虞正宏,虞正宏笑得合不攏嘴,說道:“皇帝的聖旨就是從中書?省草擬的,我兒?被提進去,但凡聖人有什麼旨意,文君都會?知道。”
張蘭接茬兒?道:“照爹這麼說,中書?省接觸到的就是一手?訊息了?”
虞正宏點頭,“可以這麼說。”
黃翠英歡喜道:“咱們?虞家祖墳冒青煙了,三?代考科舉,當該出個大官光宗耀祖!”
張蘭:“文君能翻身就好,她翻身了,我們一家子才能光明正大出去。”
一家人就虞妙書?的前?程討論了一番,當時他們都覺得只要京中那邊穩定下來,他們?就有機會?進京團聚了,卻哪裡知道做京官的不容易。
大家都往最繁華的地方擠,機會?多,同時也意味著消費高昂。
房價咬人,物價咬人,樣樣都要錢,樣樣都咬人。
今年?註定不平凡,皇權新舊交替,湖州冒名頂替案,謝家舊案重?啟,一茬接一茬的來。
虞妙書?落馬後,湖州那邊的刺史和長史都是空置著,暫且由?前?任長史張漢清代理,結果朝廷派新任刺史過去,抵達魏州那邊舊疾復發加水土不服,危在旦夕。
訊息上報過來楊煥鬱悶不已,朝廷正是缺人的時候,虞妙書?在湖州幹過,楊煥問她那邊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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