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的陰雨,讓上海灘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腥味。
入夜後的法租界邊緣,一處廢棄的紡織廠倉庫外,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潛伏在泥濘的灌木叢中。
“老闆,摸清楚了。”
獨眼狼像一條在臭水溝裡爬行的蜥蜴,悄無聲息地滑到齊戰的身邊,壓低了那破鑼般的嗓音,獨眼裡閃爍著貪婪與嗜血的光芒。
“陳承剛手底下的那個保鏢阿彪,剛才親自帶人進了倉庫。”
“整整十輛卡車,裝了差不多三百個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上貼的封條是‘大華紡織廠·報廢機床零件’。”
齊戰趴在冰冷的泥水裡,頭上蓋著偽裝網,手裡舉著一架從黑市高價買來的蔡司軍用望遠鏡。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鏡片,他死死地盯著倉庫半掩的大門。
雖然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但他那顆屬於頂級情報特工的大腦,己經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報廢機床零件?”
齊戰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殘忍的獰笑,
“糊弄鬼呢!如果真的是一堆破銅爛鐵,堂堂保密局特別經濟專員的頭號心腹,需要在大半夜冒著雨親自押運?而且連車牌都用泥巴糊住了!”
“這絕對是運給江北新西軍的緊俏物資!不管是盤尼西林還是軍火,只要三百個箱子被我們當場截獲……”
齊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握著衝鋒槍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將這批帶有共黨接收印記的物資,連同陳承剛通共的鐵證,狠狠地砸在毛人鳳和蔣介石的辦公桌上!
他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南洋商人,瞬間跌落神壇,死無葬身之地!
“老闆,動手嗎?”
“兄弟們的槍都上好膛了。”
“只要你一句話,我們衝進去把阿彪那孫子亂槍打死,把貨搶了!”
獨眼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身後的幾名亡命徒也都露出了兇光。
“不,不能在這裡動手。”
齊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狂熱,恢復了理智的冰冷,“這裡距離法租界的巡捕房太近,槍聲一響,十分鐘內就會被包圍。”
“去查他們的運輸路線。這批貨數量太大,他們不可能走陸路過江,一定會在某個偏僻的野碼頭裝船。我們在他們半路卸貨、防備最鬆懈的時候,半路截殺!”
齊戰的眼神在黑夜中閃爍著怨毒的幽火。
放棄了測向車,拋棄了身份,他終於用最原始的黑幫手段,咬住了這條潛伏在國民黨心臟裡的巨鱷的尾巴!
然而,齊戰根本不知道,他自以為隱秘的盯梢,其實早就在一雙“高維的眼睛”注視之下。
……
此時此刻。
。室防的湯金若固座那下地館公陳,界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