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像是下不完似的，整個上海灘都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溼氣中。
南造雲子的辦公室內，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陰冷。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但跪坐在地上的幾名日本特工卻依然止不住地發抖。
南造雲子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那是“海上花”慈善晚宴當晚，現場記者抓拍的一張新聞圖片。
照片的一角，模糊地拍到了趙德漢滾下樓梯的那一瞬間，以及……正抱著顧輕舟在舞池邊緣“旋轉”的陸長安。
“巧合？”
南造雲子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照片上陸長安的背影，眼神如刀，“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周天賜正好在那個時間點撒錢，正好要跳探戈，正好那個女人甩出去的裙襬擋住了侍者的視線……”
“課長，您的意思是……周天賜有問題？”
憲兵隊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這個人，太完美了。”
南造雲子放下照片，站起身走到窗前，“貪財。好色。怕死。唯利是圖。這確實是一個標準的支那紈絝子弟的畫像。但就是因為太標準了，反而讓我覺得像是在看戲。”
“把周天賜叫來。”
南造雲子冷冷地說道，“還有，把他那個女人‘白牡丹’也帶來。分開審。”
“是！”
……
一小時後，特高課審訊室。
這裡沒有鮮花和茶道，只有冰冷的刑具和昏暗的燈光。
陸長安被帶進來的時候，一臉的惺忪，襯衫釦子扣錯了位，脖子上還帶著幾個明顯的口紅印，這是顧輕舟臨出門前特意“加工”的。
“哎喲，雲子小姐，這大清早的，這是唱哪出啊？”
陸長安一屁股坐在審訊椅上，還要伸手去摸桌上的煙，“昨晚在百樂門喝多了，頭到現在還疼呢。是不是那批煙土出問題了？我跟您說，那可不關我的事，我可是……”
“啪！”
南造雲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檯燈晃了晃。
“周天賜，戲演夠了嗎？”
南造雲子走到陸長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趙德漢死的那天晚上，他的公文包是你掉包的吧？”
陸長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種“被你看穿了”的尷尬表情。
“這……雲子小姐，話不能亂說啊。”
陸長安眼神遊移，有些心虛地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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