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的深秋，上海的清晨帶著一股肅殺的寒意。黃浦江上的霧氣還沒散去，一聲淒厲的報童叫賣聲，如同尖銳的防空警報，刺破了看似平靜的黎明。
“號外！號外！驚天大秘聞！”
“香港《大公報》獨家揭露！汪逆賣國密約全文曝光！”
“承認偽滿！出賣華北！日軍駐兵無期限！華夏大地淪為殖民地！”
“四萬萬同胞，亡國滅種就在眼前！看一看！瞧一瞧！”
這一聲聲叫賣，比日軍的炸彈更具威力。
短短一個小時內，整個上海灘沸騰了。
茶館裡。碼頭上。電車上，人們爭相傳閱著那份加急空運來的報紙。
那一個個黑色的鉛字，如同帶血的刺刀，紮在每一箇中國人的心口。
……
與此同時，虹口區，日本特高課總部。
“啪！”
一隻名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牆上，碎片四濺。
南造雲子穿著睡袍，頭髮散亂，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大公報》，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甲幾乎摳破了紙張。
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狼。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
南造雲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這是絕密！絕密！昨晚才籤的字，今天怎麼就上了報紙？！還是全文？！連附件裡的‘華北資源開發細則’都在上面！”
辦公室裡，跪了一地的日本軍官和憲兵。
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呼吸。
就在十分鐘前，負責百老匯大廈外圍警戒的憲兵大隊長，已經被南造雲子親手開槍打爆了腦袋，屍體還躺在門口，血還在流。
“查！給我查！”
南造雲子猛地轉身，從辦公桌上抓起電話，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封鎖全城！關閉所有出入關卡！把昨晚所有進入過百老匯大廈的人，全部抓起來！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還有……”
南造雲子的目光落在那張報紙的一角，那裡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密約原件的影印圖。
拍攝角度極其刁鑽，光線昏暗，顯然是偷拍。
“把周天賜給我帶過來。”
南造雲子的聲音突然冷靜了下來，冷得像冰窖裡的風，“我要活的。如果他敢反抗，就打斷他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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