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子被抓走，秘密處決以後，特高課內部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大清洗。
南造雲子以“整頓紀律”為名，把所有疑似土肥原派系的人全部調離或暗中處決。
上海灘的風聲鶴唳，讓每個人都活得小心翼翼。
而陸長安，作為這次清洗的“功臣”，地位反而更加穩固。
他現在是南造雲子唯一信任的“外人”，因為他既貪財又“忠誠”，而且看起來沒什麼政治野心。
一週後的一個深夜。
一場寒流席捲上海，氣溫驟降。
徐家匯天主教堂。
巨大的哥特式建築在夜色中宛如沉默的巨人，尖頂直刺蒼穹。
教堂內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燭火在風中搖曳。
陸長安穿著厚厚的風衣，戴著圍巾，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坐在最後一排的長椅上，低頭禱告。
“懺悔吧，迷途的羔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的告解室傳來。
陸長安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道：
“神父，我有罪。我把靈魂賣給了魔鬼，換來了地獄的通行證。”
“只要心向光明，地獄亦是煉獄，是通往天堂的必經之路。”
告解室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神父，而是穿著長袍馬褂。戴著老花鏡的“老李”。
老李看起來比幾個月前更蒼老了些，但精神矍鑠。
他坐到陸長安身邊，兩人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是不相識的路人。
“她怎麼樣？”
陸長安問的第一句話，不是任務，而是那個人。
“安全到達延安。”
老李看著前方的十字架，輕聲說道，
“輕舟同志現在是社會部的教官，負責培訓新一批的情報人員。她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海棠花開了，等你回來賞花。’”
陸長安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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