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突然問道，“我要見他！我要給他作證！當時情況太亂了，是吳四寶那個王八蛋……”
“田中死了。”
南造雲子冷冷地打斷了他。
“死了？”
“他在那節空車廂裡切腹了。”
南造雲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陸長安，“作為押運指揮官，丟了黃金，他必須死。這是帝國的規矩。”
陸長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死人是最保守秘密的。
田中一死，當時在指揮車廂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比如陸長安消失的那兩分鐘），就徹底成了死無對證。
“那吳四寶呢？”
陸長安咬牙切齒，“那個叛徒！我親眼看見他的人在扳道岔！”
“他在特高課的刑訊室。”
南造雲子轉過身，眼中殺機畢露，“我已經剝了他的皮。但他嘴很硬，死活不承認勾結軍統。李士群也在外面活動，想保他一條狗命。”
“不能放過他！”
陸長安激動地吼道，“雲子小姐！這是局啊！軍統在前，76號在後，他們這是聯手給皇軍下套啊！您想想，為什麼軍統只打雷不下雨？為什麼吳四寶非要這個時候衝上來？他們分明是商量好的分贓！”
這番話，正是南造雲子心中推演出的“真相”。
除了內鬼配合，她無法解釋那列車為什麼會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己跑進岔道。
而76號，就是那個最完美的內鬼嫌疑人。
“放心。”
南造雲子走到床邊，替陸長安掖了掖被角，“吳四寶活不過今晚。至於李士群……為了穩定上海局勢，暫時還不能動他，但這筆賬，我會記在他頭上。”
“周桑，你好好養傷。”
南造雲子的手在陸長安的額頭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變得異常柔和，“這次行動，所有人都讓我失望，只有你……只有你流了血。”
“你是帝國的英雄，也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
背影落寞，卻依然挺拔。
門關上的那一刻。
陸長安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
他拿起床頭的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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