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先生皺起眉頭，厭惡地拍打著西裝上的酒漬，“先生，請你看著點路！”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
陸長安連忙掏出手帕，手忙腳亂地幫他擦拭，嘴裡滿是酒氣，“這酒勁兒太大了……咦？洋人？”
他突然停下動作，眯著眼睛打量著Q先生，露出一種貪婪商人的神色，“看您這身行頭，是有錢人啊？做生意的？”
Q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掩飾過去，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我是做鐘錶生意的。先生，請你自重。”
“鐘錶？那玩意兒不賺錢！”
陸長安大著舌頭，湊到Q先生耳邊，聲音雖然含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Q的耳朵裡：
“我這裡有些……‘低溫冷藏’的……‘陶瓷碎片’。不知道先生感不感興趣？”
聽到“低溫冷藏”和“陶瓷碎片”這幾個關鍵詞，Q先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情報界的黑話。
陶瓷碎片指代那種特製的細菌彈外殼，低溫冷藏則是細菌儲存的關鍵條件。
眼前這個醉醺醺的漢奸，知道“櫻花祭”的內幕？！
Q先生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平靜，甚至露出了一絲商人的精明。
“陶瓷？我對古董不感興趣。除非……是元青花。”
（意思是：除非是最高級別的情報。）
“當然是元青花，還是官窯的。”
陸長安嘿嘿一笑，“不過這東西燙手，得用金條來包。五百根大黃魚，少一根都不賣。”
“只要貨真，錢不是問題。”
Q先生推開了陸長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明天下午兩點，跑馬廳，我有一匹馬要下場。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跑馬？好啊！我最喜歡賭馬了！”
陸長安大笑著，又跌跌撞撞地走開了。
“發財了！又要發財了！”
二樓。
黑龍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那個洋人是誰？”黑龍問身後的南造雲子。
“查過了，瑞士鐘錶商，剛來上海不久。似乎在和幾個法國人談生意。”南造雲子回答。
“周天賜撞了他？”
“是的。周桑好像喝多了，看人家有錢，又想推銷他的那些走私貨。”南造雲子有些無奈，“這傢伙，見到有錢人就走不動道，簡首是個錢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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