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你到底來找誰？”
林語踩著高跟鞋，在那滿是汙泥的路上走得很艱難，但她一聲沒吭。
“找一個能算清這天下大賬的人。”
陸長安停在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
推開門。
一個滿頭白髮、鬍子拉碴的老人正坐在一張破桌子前，手裡拿著一塊發黴的麵包，另一隻手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畫著複雜的數學公式。
聽到動靜，老人驚恐地抬起頭，那一雙深邃的藍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大衛教授？”
陸長安用流利的德語問道。
老人顫抖了一下：“你們是誰？蓋世太保？還是日本人？”
“我是來買你腦子裡東西的人。”
陸長安走進去，隨手關上門，從懷裡掏出一根金條放在桌上，壓住了那些公式。
“這根金條，換你那個關於‘素數矩陣’的推導過程。”
大衛愣住了。他看著金條，又看著陸長安，眼神變了。
“你懂那個？”
“略懂。JN-25的變種演算法，基於多維矩陣的隨機置換。”
陸長安首接點破，“日本人逼你做了一半，你留了一手，對嗎？那個‘邏輯後門’，我要了。”
大衛的身體猛地繃緊：“你是誰？國民黨？共產黨？還是美國人？”
“我是中國人。”
陸長安看了一眼手錶，語速極快，“你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日本憲兵隊就會包圍這裡。到時候，你不僅保不住秘密，連命都保不住。”
“把東西給我，我安排你離開上海。”
林語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用德語飛快地交談，雖然她不懂密碼學，但“JN-25”這個詞她聽戴笠提起過，那是最高級別的戰略目標。
她看向陸長安的眼神變了。
這個男人，不僅貪財，還是個頂級的獵手。
“我沒有紙筆……都在腦子裡。”
大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而且太複雜了，五分鐘寫不完。”
“那就玩一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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