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秋風,比往年都要肅殺。滿地的梧桐葉卷著塵土,在愚園路749號——那個曾經令上海灘聞風喪膽的李公館門前盤旋。
自從那晚吃了岡村少佐家的“特製牛肉餅”後,李士群回來並沒有立刻發作。那一夜,他還沉浸在“過關”的喜悅中,甚至摟著姨太太喝了兩杯黃酒。
然而,死神比那個叫“阿米巴”的細菌更有耐心。
第三天清晨。
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李公館的寧靜。
“水!給我水!火……肚子裡有火!”
李士群躺在雕花大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隻蝦米。他的臉色蠟黃中透著一股死灰,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滾落。那種痛,不是普通的絞痛,而是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腸胃,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脫水。
“老爺!醫生來了!日本醫生來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跟著進來的,正是陸長安帶的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日本軍醫,以及面色凝重的陸長安本人。
“大哥!你怎麼了?”
陸長安撲到床邊,一臉的焦急,“前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就……”
“老弟……痛……痛死我了……”
李士群抓住陸長安的手,那隻手己經枯瘦得皮包骨頭,指甲深深掐進陸長安的肉裡,“是不是……是不是那天……牛肉餅……”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悔恨。首到這一刻,當那股邪火在五臟六腑燃燒時,他才猛然驚醒。
陸長安眼神一閃,立刻轉頭對日本軍醫吼道:“快檢查!到底是什麼病?是不是霍亂?!”
軍醫(其實是岡村安排的人)不慌不忙地打開藥箱,裝模作樣地聽診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霍亂,也不是中毒。是急性腸胃炎引發的嚴重脫水。李桑最近是不是吃了不乾淨的海鮮?加上勞累過度,身體虛脫了。”
“打幾針葡萄糖,休息幾天就好了。”
“聽到了嗎大哥?就是腸胃炎!”
陸長安握著李士群的手,語重心長地安慰道,“肯定是那天的生魚片不乾淨!我就說嘛,岡村課長怎麼會在家裡下毒呢?你想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了【系統掃描】。
【目標狀態:阿米巴菌群爆發期。】
【病理分析:內臟己開始溶解,水分極速流失。身體機能將在24小時內徹底衰竭。】
【剩餘壽命:18小時。】
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紅色的倒計時,陸長安心裡冷笑。
葡萄糖?那隻會讓細菌繁殖得更快。
“老弟……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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