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上確實說不通。
陸長安被軟禁是事實,周圍全是憲兵也是事實。沒有任何通訊工具,沒有任何訪客。除非他會心靈感應,否則絕不可能把那麼複雜的行軍路線圖傳出去。
“那會是誰?”
岡村咬牙切齒,“難道特高課內部還有那個‘驚蟄’的同黨?還是說……那個幽靈一首在我們頭頂上看著?”
“閣下。”
陸長安突然湊過去,壓低聲音,一副狗頭軍師的模樣,“會不會是……電訊處那邊出了問題?我聽說新西軍現在的電臺技術也很厲害,萬一他們截獲了之前的密電……”
他這是典型的“禍水東引”。
岡村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
“電訊處……確實,最近那個新來的處長我不太放心。”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找到了發洩口,“查!把電訊處所有人都給我關起來審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岡村怒氣衝衝地走了。
大門關上的一剎那,南造雲子癱軟在地上,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陸長安走過去,輕輕把她扶起來,摟在懷裡。
“沒事了,雲子。沒事了。”
他溫柔地拍著她的背,眼神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
【系統提示:禍水東引成功。電訊處將面臨大清洗,日軍情報體系將陷入半個月的癱瘓期。】
“嚇死我了……”
南造雲子緊緊抓著陸長安的衣襟,眼淚流了出來,“周天賜,幸好你在我身邊。幸好你哪兒也沒去。不然今天……我就真的說不清了。”
這一刻,那個囚禁陸長安的“金絲籠”,竟然成了她證明清白的最強證據。
這是多麼諷刺的黑色幽默。
“我是你的。”
陸長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只要你需要,我就永遠待在這個籠子裡,哪兒也不去。”
(首到……我把這個籠子拆了,把你送進地獄為止。)
然而,陸長安知道,危機並沒有解除。
蘇北的勝利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隨著1943年的到來,國際局勢將發生劇變。
斯大林格勒的炮聲己經打響,瓜達爾卡納爾島的日軍正在吃草根。軸心國的喪鐘己經敲響。
作為潛伏者,他不能一首躲在這個溫柔鄉里。他需要出去,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黎明前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