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門口掛著“私人交易，閒人免進”的牌子。
陸長安對身後的憲兵擺了擺手：“你們在門口守著。裡面的義大利佬要做大生意，不喜歡看到槍。我去談談價格，十分鐘就出來。”
然後他掏出幾根雪茄塞給憲兵曹長，“太君辛苦，去樓下喝杯咖啡？”
曹長接過雪茄，看了一眼這扇只有這一個出口的房間，點了點頭：“周桑快一點。我們在門口。”
陸長安推門而入，反鎖。
房間裡並沒有什麼義大利商人。
只有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正坐在窗邊翻看一本雜誌。
是林語。
三個月不見，她清瘦了不少，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周主任，好久不見。”
林語放下雜誌，並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籠子裡的日子過得不錯啊，胖了一圈。”
“那是浮腫。”
陸長安苦笑一聲，快步走過去，“長話短說。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
林語壓低聲音，“日軍在太平洋上雖然敗了，但在大陸上卻瘋了。戴老闆傳來急電，日軍大本營正在策劃一次空前規模的戰略進攻，目的是打通從滿洲到越南的全部陸上交通線，以挽救其海運斷絕的危機。”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號作戰’（豫湘桂戰役的前奏）。”
陸長安心頭一震。
一號作戰！那是抗戰後期最慘烈的一場戰役，國民黨軍隊一潰千里，大片國土淪喪。
“情報準確嗎？”
“還在核實。但種種跡象表明，華北和關東軍的主力正在秘密南下。”
林語從包裡拿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賬本遞給他，“這是最近一個月透過上海港轉運的軍火清單。雖然他們偽裝成了民用物資，但我重新核算了重量和體積。”
“裡面有大量的重炮配件和舟橋裝置。這說明他們要打大仗，而且要過大江大河。”
陸長安接過賬本，快速翻閱。
【系統掃描：資料錄入中……分析結果：重型攻堅武器佔比40%。目標指向：河南、湖南、廣西。】
“這幫瘋子……”
陸長安合上賬本，“他們這是要在臨死前反撲一口。”
“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林語看著他，“具體的兵力部署、進攻發起時間。這份檔案應該會經過上海的大本營派遣軍司令部，或者……特高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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