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公館的書房裡，檯燈被壓得很低。
陸長安趴在桌上，手裡握著一支極細的繪圖筆，正在一張白紙上瘋狂地勾勒。
旁邊己經堆了幾張畫滿線條和符號的紙，那是他憑藉記憶復原的“一號作戰”區域性圖。
頭痛如裂。
每畫一筆，就像有人用錐子在腦子裡扎一下。
他吞下了大把的阿司匹林，但藥效微乎其微。這是系統強制透支精神力的反噬。
“這一塊……第3師團的渡河點……是在中牟還是鄭州？”
陸長安的手在顫抖，記憶出現了一塊空白。
他死死咬著嘴唇，首到嚐到了血腥味。
【系統回溯：呼叫潛意識碎片。】
畫面閃過：那是一張泛黃的附圖，上面標著“舊黃河鐵橋”。
“是中牟！”
他迅速畫下座標。
凌晨三點。
整整七張地圖，兩千字的兵力部署表。
陸長安終於停筆。
他看著這疊足以決定百萬人生死的紙，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迅速將它們捲成極細的紙卷，塞進幾支掏空的雪茄裡。
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送出去？
南造雲子就在隔壁，門口有憲兵。他不能出門。
“光訊號”己經用過一次，再用風險太大。而且這次的資訊量太大，光訊號發不完。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貓叫聲。
“喵嗚——”
這聲音很奇怪，尾音上揚。
陸長安心頭一動。
這是林語教過他的暗號。
他走到窗前，透過縫隙往下看。
公寓樓下的花壇陰影裡，停著一輛收垃圾的板車。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戴著大口罩的身影正在往車上裝垃圾桶。
雖然看不清臉，但陸長安認出了那個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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