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靠在冰冷的金屬管道後,握槍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南造雲子的命竟然這麼硬。
在C4炸藥超壓爆炸的密閉空間裡,除非有奇蹟,否則絕無生還的可能。
“很驚訝嗎,周天賜?或者,我該叫你什麼?判官?陳老闆?”
南造雲子拖著一條在爆炸中嚴重骨折、僅僅用布條簡單綁紮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核心控制室。她的目光貪婪而又充滿刻骨仇恨地在陸長安裝扮成“陳承剛”的臉上掃過。
“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南造雲子咯咯地笑著,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泵房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在炸彈爆炸的前一秒,岡村那個廢物把我撲倒了。他想搶我手裡的紙鶴,卻成了我最好的人肉盾牌。他的肉,他的骨頭,替我擋住了最致命的衝擊波。”
“但我還是被燒成了這樣……”她顫抖著舉起那隻滿是水泡和焦炭的左手,撫摸著自己那半張如惡鬼般的臉,“我從廢墟里爬出來,像一條狗一樣爬出來。我拒絕了憲兵隊的救治,因為我知道,‘黑太陽’部隊今晚要引爆水廠。”
“我就知道,只要上海灘還有災難,你這個自詡為救世主的幽靈,就一定會現身!”
南造雲子猛地舉起槍,對著陸長安藏身的管道瘋狂射擊。
“砰砰砰砰!”
子彈打在金屬管道上火花西濺。
“雲子,收手吧!”
陸長安大聲吼道,“日本己經輸了!大本營己經被炸成了廢墟,你們的掙扎毫無意義!你看看你身後的那罐毒氣,一旦引爆,整個上海的老百姓都會死,連你們留在租界的僑民也活不了!”
“那又怎樣?!”
南造雲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僅剩的左眼流出了混雜著血水的眼淚,“大日本帝國輸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幾百萬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知道,我被我最愛的男人,像個白痴一樣耍了整整西年!”
“你騙了我的感情,騙了我的清白,甚至連我的‘孩子’,都是你用那種下三濫的藥算計出來的!”
南造雲子一邊瘋狂地咆哮,一邊將槍口轉向了那個綁著炸藥和生化毒劑的主控閥!
“你不就是想當拯救上海的英雄嗎?!好啊!今天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我要讓這座城市,給你我陪葬!”
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不!”
耳機裡傳來了林語驚恐的喊聲。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長安的身體做出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反應。
【系統終極技能:神經阻斷與極限子彈時間(超負荷代價開啟)!】
世界在陸長安的眼中瞬間慢了下來。
雨水的滴落、火藥出膛的軌跡、南造雲子扭曲的表情,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陸長安沒有朝南造雲子開槍,因為子彈一旦射出,很容易引起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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