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國男人，僅僅是撥弄了幾下電臺的天線，喝了一杯威士忌，甚至連這棟溫暖的屋子都沒有踏出半步，就用一種極度殘暴的“降維打擊”，完美地指揮著美國人，將大英帝國現任的情報首腦在幾公里外硬生生地屠宰了！
“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理查德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毫無保留地碾碎了。他雙膝一軟，首接“撲通”一聲跪在了陸長安的面前，眼淚和鼻涕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
“在資本與情報的高維博弈中，殺人，從來不需要自己握刀。”
陸長安站起身，黑曜石文明杖輕輕點在理查德那顫抖的肩膀上。那股猶如實質化的上位者威壓，讓理查德連呼吸都感到極度的困難。
“理查德。現在，羅伯特死了，他的心腹也全被大衛的瘋狗清理乾淨了。MI6在倫敦的權力出現了巨大的真空。”
陸長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一件趁手工具的審視：“等這場暴風雪停息，你可以撥通你的私人專線，告訴倫敦的內閣——羅伯特局長在雪山中遭遇了CIA的叛變突襲，不幸殉職。”
“而你，作為唯一倖存的資深高官，將名正言順地返回唐寧街，重新接管大英帝國的情報帝國。”
陸長安緩慢地彎下腰，將那份原本被偷走的絕密檔案從桌面上拿起，輕輕拍了拍理查德慘白的臉頰：
“不過，你需要永遠記住。是誰，在這個冰冷的雪夜裡，賜予了你第二次生命；又是誰，隨時可以把你今天像狗一樣跪在這裡的錄音，寄給《泰晤士報》的總編。”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理查德猶如一條最忠誠的獵犬，拼命地親吻著陸長安手工皮鞋的鞋尖，“林先生！從今以後，MI6在遠東和歐洲的所有情報網路，都將對您絕對透明！我理查德，就是您在倫敦最忠誠的影子！”
一旁的間諜“幻影”死死地咬著牙，但他那原本緊握著武器的手，此刻也無力地鬆開了。在絕對的極智碾壓面前，任何武力的反抗都顯得猶如三歲孩童般可笑。
“算盤，收好我們的籌碼。這場雪山裡的狗咬狗，己經落下帷幕了。”
陸長安將檔案遞給林語，隨後穿上了那件防風的黑色呢子大衣。
“長安，CIA的那群殺手在紅色別墅裡找不到你，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騙了。如果他們順著訊號反推……”林語推了推眼鏡，嚴謹地指出漏洞。
“他們沒機會反推了。”
陸長安推開滑雪屋的橡木大門，狂暴的風雪瞬間將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這座雪山的海拔和溫度，註定了在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交火後，那些失去了補給和載具的美國人，要麼凍死在風雪裡，要麼，就會成為接下來那場‘驚喜’的陪葬品。”
陸長安沒有再理會跪在地上的理查德，帶著林語，猶如兩個真正的幽靈，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黑暗風雪之中，向著早己準備好的秘密下撤路線離去。
……
……
三個小時後。
凌晨五點。暴風雪終於有了減弱的跡象，天際線泛起了一抹慘白、毫無溫度的微光。
在這片猶如冰雪地獄般的山道上。
一個猶如殭屍般扭曲的身影，正在積雪中艱難地、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
是大衛·格林斯特。
這位曾經在遠東呼風喚雨的中情局局長，此刻己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模樣。他在西貢爆炸中被毀容的半張臉，在極寒中結滿了暗紅色的冰血碴；他的一條腿在之前的逃亡中被凍傷壞死，只能依靠一根粗糙的樹枝作為柺杖，拖曳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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