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上海灘,靜安寺路。
保密局上海站的特別看護病房外,裡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憲兵。
陸長安站在病床前,看著己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渾身纏滿繃帶的阿彪,眼神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地下黨的頂級外科醫生老李親自操刀,保住了阿彪的手臂和腿,但他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下床。
“長安,地下黨的外圍同志和青幫的眼線,己經把閘北的下水道翻了個底朝天,但趙無極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語(沈夢芷)穿著一身暗青色的制服,走到陸長身邊,壓低聲音彙報道,
“他受了你那一刺,右臂的肩胛骨粉碎,沒有消炎藥和專業的醫生,他撐不了多久。但他是個瘋子,我怕他會狗急跳牆。”
“他不是人間蒸發,他是在等一個讓我身敗名裂的舞臺。”
陸長安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笑。
“他現在己經百分之百確認了陳承剛就是周天賜。”
“但他手裡沒有證據,保密局和中統的高層不會相信一個被通緝的漢奸的話。所以,他如果想報仇,想揭穿我,就只剩下一條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極其慘烈的方式刺殺我,逼我當眾展露‘活閻王’的殺人技!”
陸長安轉過身,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既然他想要一個舞臺,那我就給他造一個全上海灘最豪華的斷頭臺!”
陸長安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凌厲:“通知白若冰!”
五分鐘後,一身筆挺美式軍裝的白若冰快步走進病房,恭敬地敬了個軍禮:“專員,有何指示?”
“以保密局上海站‘特別經濟處’的名義,向全上海灘所有的幫派龍頭、黑市商人、中統殘餘勢力、以及各國租界的買辦,發放最高級別的燙金請柬!”
陸長安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透著一種絕對的霸道:“告訴他們,明晚八點,我陳承剛要在百樂門頂層,舉辦一場‘上海灘黑市整頓大會’!誰敢不來,就是與我保密局為敵,我第二天就派軍隊平了他的堂口!”
白若冰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專員,您這是要……擺鴻門宴?!可是現在的局勢這麼亂,您把這些三教九流的亡命徒全部聚集在一起,萬一發生暴亂,或者那個趙無極混在裡面對您進行暗殺……”
“我就是要他來暗殺我。”
陸長安看著白若冰,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瘋狂與自信。
“我要當著全上海灘所有地頭蛇的面,將這隻自以為是的惡鬼,生吞活剝!我要用他最慘烈的死法,徹底震懾住這十里洋場所有的牛鬼蛇神!讓他們知道,在上海灘,誰才是真正的神!”
“是!若冰立刻去辦!”白若冰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拜,領命而去。
……
次日夜晚。燈紅酒綠的上海灘,被一場極其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號稱遠東第一樂府的“百樂門”,今夜己經被全面清場。平時那些紙醉金迷的舞女和政客全部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保密局精銳行動隊!
百樂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黑色轎車。上海灘叫得上名字的青幫大佬、黑市巨頭,一個個面色凝重、如履薄冰地走進這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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