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黑市、車站、甚至是幾家試圖大批次吃進這批偽鈔的商行門口。
“我的錢!我的錢變色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一搓就碎了?!”
“這錢上有紫斑!是偽鈔!快抓那個換錢的!”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謾罵聲,瞬間在上海灘的各個角落爆發!
那些早晨還在洋洋得意地撒錢的特務們,此刻全都傻了眼。他們驚恐地從懷裡掏出剩下的鈔票,卻發現這些錢在高溫悶熱的天氣下,全都變成了大塊大塊的紫斑大花臉,紙張更是腐爛得像抹布一樣。
更要命的是,這種“變色”過程,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視覺欺騙,它還會散發出一種極其刺鼻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化學腐臭味!
“這錢有毒!這錢在發臭!!!”
一名正試圖用偽鈔兌換黃金的特務,剛把錢掏出來,周圍的群眾聞到那股化學藥劑的腐臭味,立刻捂著鼻子後退,有人認出了這種惡臭,尖叫道:“這是化學藥水味!快跑,這錢有病菌!!!”
短短半小時,上海灘的金融市場,不僅沒有因為這三個億的“超級偽鈔”崩潰,反而爆發了一場極其滑稽、卻又極其致命的“化學災難”。
所有的偽鈔,都在陽光下現出了原形,變成了一堆帶有劇毒腐臭味的紫色爛紙。
街頭巷尾,無數的特務被憤怒的百姓當場揪住,一頓拳打腳踢,扭送到了最近的軍管會派出所。
……
法租界,公館。
陸長安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剛剛彙總上來的“上海灘金融秩序大亂總結報告”。
林語推門進來,神色中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長安!成功了!全上海的黑市、商行,只要是涉及到這批偽鈔的,無一倖免!那些特務們不僅沒能破壞我們的金融體系,反而被全城的百姓給抓了個底朝天!現在警察局的號子裡,塞滿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國民黨特務!”
陸長安放下報告,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三個億的偽鈔,成了我們肅清上海潛伏特務網的‘捕鼠籠’。”
陸長安的聲音極其平靜,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美國人的技術確實高明,但這批錢最大的敗筆,就是印得太‘真’了。真到連一張偽鈔的防偽防潮效能都要追求極致,結果反而忽略了中國南方這種極其恐怖的高溫高溼氣候。”
“這就是文化與地理的差異。”陸長安冷笑一聲。
“接下來呢?我們要收網嗎?”林語問道。
“網己經收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處理殘骸。”
陸長安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遙指舟山方向。
“那些還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國民黨殘餘勢力,眼看著海嘯計劃徹底破產,這三個億的投入血本無歸,他們現在一定比誰都更迫切地想要魚死網破。”
“通知‘渡鴉’,許橋。”
陸長安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讓他告訴保密局,這份圖紙雖然是假的,但那是‘因為共黨內部有更高層的內鬼從中作梗,故意替換了真正的絕密要塞圖’。”
“我要把這把火,燒到保密局的內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