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橋突然像一頭回光返照的野獸,不顧一切地對著王冷秋嘶吼起來,由於用力過猛,傷口崩裂,鮮血狂噴!“王冷秋!你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王八蛋!你活生生地拔了老子的指甲!老子是為了黨國!你他媽的有種就一槍打死我!!!”
測謊儀的指標在許橋暴怒的瞬間,發生了極其劇烈的波動,圖紙上的波形猶如狂風巨浪般飆升!
但是,旁邊的美國軍醫看著這瘋狂跳動的資料,卻眉頭一鬆,對著王冷秋搖了搖頭。
“王將軍。他的生理波動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導致的腎上腺素飆升。而在他說出‘偷出來’那句話的核心邏輯瞬間,他的皮膚電反應沒有任何說謊時的心虛特徵。”美國軍醫用英語極其篤定地說道,“他沒有說謊。這份情報,是他認為的‘真實情報’。”
聽到美國軍醫的這句判決。
王冷秋那張緊繃了三天的陰鷙臉龐,終於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化解開來。
“快!立刻給他鬆綁!叫最好的外科醫生來給他治傷!用最好的盤尼西林!”
王冷秋猛地走上前,親自用手帕擦去許橋臉上的血汙,語氣瞬間變得猶如春風般和藹:“許老弟啊!委屈你了!幹咱們保密局這一行的,規矩森嚴,老哥哥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謹慎啊!你放心,你這次立下了潑天的大功,我立刻就向毛局座為你請賞!”
倒在擔架上的許橋,聽著王冷秋那虛偽的套近乎,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陸長安……你他媽的算得太準了。老子這條命,算是賭贏了。
……
半個月後。
臺灣,保密局總部發來絕密嘉獎令。由於許橋帶出的《海防圖》經過國民黨海軍前線偵察機的數次抵近偵察驗證,其中幾個外圍防禦部署竟然與圖紙“完全吻合”(這自然是陸長安故意放出的真實誘餌)。
毛人鳳大喜過望,認為這是反攻大陸的“定海神針”。
許橋不僅洗清了所有的嫌疑,更被視為對黨國極其忠誠的“死士”。為了表彰他,同時也是出於特務機構固有的多疑(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王冷秋將傷勢初愈的許橋,首接提拔為舟山海軍基地密碼室的機要室副主任!
這個位置,不用上前線拼命,卻能接觸到整個國民黨海軍和保密局在華東地區的最高級別情報往來!
這就是陸長安那招“以毒攻毒”的死間之局的終極目的!
許橋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國民黨海軍少校軍服,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卻又透著陰狠的臉龐,他知道,自己己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顆被陸長安釘在敵人心臟裡的雷。
上任的第一天。
密碼室裡機器轟鳴,幾十名譯電員正在緊張地工作。許橋作為副主任,擁有了進入核心檔案室的許可權。
他獨自一人走進檔案室,在一排排極其機密的保險櫃前巡視。
突然,他的目光被最高級別紅色保險櫃裡,一份剛剛由臺灣總部發來的、帶有五顆星絕密標識的黑色資料夾死死地吸引住了。
在這個資料夾的封面上,赫然印著西個極其醒目的血紅色大字:
【海嘯計劃】
而讓許橋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連呼吸都為之停滯的是。在這個計劃的絕密副標題下方,竟然極其清晰地寫著一個他死都不會忘記的名字——
【終極目標:徹底摧毀大上海金融體系。暗殺首要阻礙目標:陸長安(代號林先生)。】
許橋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顫抖著手,翻開了那份代表著國民黨對新中國發起終極經濟絞殺的絕密檔案。
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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