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攔截,在這個計劃面前,是最愚蠢、也是最被動的防禦。”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批假錢流進來吧!”林語急了。
“在金融的世界裡,要想摧毀一批假錢,最好的辦法,不是去抓印假錢的人,也不是去堵運假錢的船。”
陸長安轉過身,那雙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種只有在面對自己最擅長領域時,才會展露出來的、猶如神明般運籌帷幄的傲岸。
“他們想用假錢來搞垮我們的信用體系?”
“算盤,你難道忘了,在這個上海灘,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財神爺嗎?”
陸長安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那部絕密專線電話,首接撥通了市長辦公室的號碼。
“首長。是我,陸長安。”
“長安同志,有什麼緊急情況?”市長的聲音依然沉穩。
“通知人民銀行上海分行的印鈔廠廠長,以及我們從老區帶來的幾位最頂尖的油墨化學專家。半個小時後,帶上他們實驗室裡所有的化驗裝置,到我的公館來。絕密。”
陸長安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中透著一股令現實物理規則都為之顫抖的極致寒意:
“美國人既然這麼喜歡印錢。那我就用現實的化學魔法,給他們印出來的這批‘超級偽鈔’,加一點特別的料。”
半個小時後。
公館的地下室被臨時改造成了一間極其先進的化學實驗室。
兩名頭髮花白的人民銀行印鈔專家,在聽完林語關於“超級偽鈔”的情報彙報後,臉色慘白,猶如天塌了一般。
“陸先生……如果這情報是真的,那我們就全完了啊!”
老專家痛心疾首地說道,“美國人的凹版印刷機是世界頂級的,他們用的紙張和油墨如果完全一致,就算是我這種幹了一輩子印鈔的內行,在沒有顯微鏡的情況下,單憑肉眼和手感,也絕對分辨不出真假!更何況是普通老百姓!”
“分辨不出真假,那是因為它們在‘常態’下是一樣的。”
陸長安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大褂,走到實驗臺前。那裡擺放著幾瓶極其罕見的化學制劑。
陸長安拿起其中一瓶呈現出詭異藍色的藥劑,在燈光下輕輕晃動。
“偽鈔的本質,是油墨在紙張上的附著。美國人既然想要達到百分之百的還原,他們就必須在國際黑市上,大規模採購一種極其特殊的印鈔底漆樹脂——‘達瑪樹脂’。”
陸長安看向那兩位老專家:“這是印製我們這套人民幣所必須的輔料,對嗎?”
“對對對!這種樹脂能讓油墨在純棉紙上髮色更均勻,而且具有極好的防水性!”老專家連連點頭。
“很好。”
陸長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微笑。
“算盤,啟動我們在香港和東南亞的所有金融白手套。我要你在十二個小時內,以五倍的高價,將亞洲黑市上流通的所有‘達瑪樹脂’一掃而空!”
“同時,透過最隱秘的渠道,向遠在日本沖繩的美軍偽鈔印刷廠,‘走私’一批由我們特製的、加入了‘特別配方’的達瑪樹脂。”
陸長安將手中的藍色藥劑試管,輕輕地插回試管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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