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之時,陽光照射,整片樓頂便會折射出五彩斑斕、絢麗奪目的光芒,宛如神只居所,寶光沖天。
貴氣、祥和,氣派非凡,也危險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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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鳶在登島之前,於渡口駐足。
她默默計算著身上僅剩的銀錢,最終走進了渡口旁一家煙火氣十足的鐵匠鋪。
“師傅,打一把劍。”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鐵匠是個赤膊的壯漢,正揮汗如雨地敲打著燒紅的鐵塊,聞言抬頭,瞧見是個身形瘦弱、面容稚嫩的少女,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他依言照做,但在鍛打時,特意將劍身打薄了三寸,減輕了分量,這樣揮舞起來對女子而言能省力些。
“姑娘。”
鐵匠將初步成型的劍胚浸入冷水中,發出“刺啦”一聲響,帶起一片白霧。
他好心地多問了一句,“你打這把劍做什麼?瞧著你不像慣常走江湖的,若是為了路上防身,不若打把短小些的匕首,更輕巧,也更好藏。”
白霧氤氳中,李雪鳶的目光卻穿透了霧氣,落在不遠處海島上那座巍峨城池的輪廓上。
她靜默了一瞬,回答道:“我要用它殺人。”
行走江湖的男女老少,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腥氣,鐵匠幹這行久了,各式各樣的人都見過,倒也不如何驚訝。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手下捶打的動作更用力了些,沉聲道:“姑娘,我老王打了三十年的劍,打出來的傢伙事兒,雖然絕對比不上人上官城主那柄號稱天外隕鐵所鑄的天隕劍,但也絕不是任人折砍的破銅爛鐵!你若要殺人,記住,力氣使大點,動作搞快些,心腸一狠,看準要害一劍刺過去,保管他即刻就能去見閻王!”
他這話說得粗糲,卻帶著一絲關照。
李雪鳶聞言,唇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像是冰雪初融的微痕:“那就夠了。”
鐵匠看著她那副單純不諳世事、甚至透著點天真的模樣,一雙清透的眸子彷彿從未被塵俗汙染,怎麼看都和“殺人”二字扯不上關係,若是對上那些油滑與狠戾的老江湖,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心中不禁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再次勸道:“姑娘,這人……你非殺不可嗎?若是仇怨……實在不行,你攢些銀錢,去請個專業的殺手吧?我聽說那個‘地獄道’的殺手,只要出得起價錢,天王老子都敢替你殺!”
雖說請殺手價值不菲,可在他看來,怎麼也比這小姑娘自己去白白送命強。
“我要殺的人,地獄道不敢接。”
李雪鳶淡淡道,語氣平靜。
前世在地獄道掙扎求生十多年,從最低階、命如草芥的“畜生道”一路浴血爬到能接觸核心的“神魔道”,她太清楚地獄道的經營規則了。
他們或許瘋狂,但絕不愚蠢。
絕不會接下絕對殺不了的目標,賠上信譽和頂尖殺手的性命。
而這個“不接”的名單上,高居榜首、無人敢碰的名字,便是上官錦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