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驕傲，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落寞。
原來如此。
阿碧恍然，難怪琴漪在那等風月之地卻能那般氣場強大，原來竟是司馬南初埋下的一顆重要棋子。
琴晚的語氣變得有些難過：“我和姐姐……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好好說過話，更沒有見過了。”
“為什麼？”
阿碧不解，“紅袖招不就在洛陽城裡嗎？相隔不過幾條街巷，你們想見面，應該很容易才對啊？”
琴晚搖搖頭，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是姐姐不願意見我，她……她有她自己的堅持和緣由。”
她似乎不願多談這個話題，匆匆帶過。
阿碧識趣地沉默下來。
世間悲喜本就互不相通，各人都有各人的皎潔與晦暗，不足為外人道。
但她心裡那股對司馬南初的不滿又冒了出來，忍不住低聲抱怨：“要我說，都怪公子！若不是他這樣安排，也不會讓你們親姊妹分離，近在咫尺卻不得相見。”
“不！不怪公子！”
琴晚立刻正色反駁，語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幾分維護，“阿碧，你千萬別這麼想。公子是我和姐姐的大恩人！當年若非他願意收留，給我們一口飯吃，給我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我們姐妹倆說不定早就凍死餓死在不知哪個街頭角落了，哪還有今天？”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
阿碧觀她神色，心下了然。
在收買人心、讓人死心塌地這件事上，司馬南初果然很有一套。
她轉而想到另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琴晚姐姐，那我們公子……他究竟是什麼來頭啊？我看就連家主洛爺，名義上是他舅舅，是這神劍山莊的正經主人，可實際上好像也要讓他幾分。”
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洛明瑞是長輩，山莊是洛家產業，司馬南初說破天也只是個借住的親戚，為何莊內莊外的人，連同天下第一樓的樓主那般人物，在他面前都那般客氣周到，甚至隱隱帶著敬畏？
琴晚聞言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她平日瞧阿碧機靈得很，居然還沒猜到公子的身份嗎？她搖搖頭，伸手親暱地戳了戳阿碧的腦門：“你啊，平日裡鬼精鬼精的，怎麼看都像個明白人，怎麼在一些事上，又好像一點人情世故、天下常理都不知道似的？”
“什麼意思啊？”
阿碧更加困惑，“公子的身份……難道是我應該知道的事情嗎？”她一個“失憶”的人，不知道難道不是正常的？
琴晚嘆了口氣，手指蘸了蘸茶杯裡的清水，在光潔的桌面上緩緩寫下兩個清晰的字：“司馬”。
司馬？
阿碧看著這兩個字，先是茫然，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司馬！
這可是當朝皇族的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