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子栩心中猛地一跳,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瘋狂湧現,讓他幾乎窒息。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依言朗聲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微顫:“此乃……斬殺上官錦月之人的劍。”
“那殺了上官錦月的人,如今在江湖中排名第幾?”
李雪鳶接著問,語氣平淡。
旁邊立刻有嘴快的人搶著回答,帶著崇拜與敬畏:“上官錦月乃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殺了他的人,自然就是新的天下第一!這還用問嗎?!”
卿子栩猛地抬頭,眸光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死死望向樓梯上那個抱著鐵劍、睡眼惺忪的少女。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貫通,她恐怖的實力、她對這柄劍的熟悉、她那近乎狂妄的自信……
“所以嘛,”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眼珠靈動地一轉,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現在,排行天下第一咯。”
說罷,她不再看樓下那些石化般的人群,也不再理會卿子栩震驚的目光,像是拎了根燒火棍一樣,隨意拎著那把曾經終結了一個江湖傳奇、沾滿血腥的鐵劍,踢踢踏踏地走上樓,進屋睡覺去了。
客棧大堂裡,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徹底、更加漫長的死寂。
“我……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一個滿臉虯髯的壯漢呆呆地望向旁邊的同伴,聲音發飄,“剛才那姑娘說……她自己排行第幾?”
他的同伴也沒好到哪裡去,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結結巴巴道:“我、我也覺得自己幻聽了……她、她居然說……說自己排行第一……”
“開、開什麼天大的玩笑!”
另一人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尖利,“殺了上官錦月的那位神秘高手才排行第一!她……她剛才那意思……難道是說……殺了上官錦月的人……就是她不成?!”
“那個小姑娘?!是她殺了上官錦月?!”
“轟!”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讓整個客棧炸開了鍋!
極致的震驚過後,是無法抑制的恐慌和激動!
所有人再也顧不得歇腳喝茶,也顧不上外面是否還有風沙,紛紛抓起行李兵器,如同潮水般湧出客棧大門。
一部分人是真的不敢和這位煞神、這位新晉的“天下第一”同睡在一個屋簷下,生怕一不小心惹她不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部分人則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石破天驚、足以顛覆整個江湖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殺了上官錦月的人沒死!
而且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看起來甚至有些懶散的小姑娘!
這江湖,只怕是真的要徹底翻天覆地了!
木老呆若木雞地立在原地,半晌,才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身旁同樣震驚難言的卿子栩,聲音乾澀發顫:“大、大公子……這、這是真的假的?她、她真是……?”
卿子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抿了抿唇,低聲道:“知道這把鐵劍確切來歷和意味的人,世上沒有幾個。她不僅能認出,更能如此篤定……恐怕,多半不會有假了。”
他的目光投向樓梯方向,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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