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作惡多端的大太爺,一顆碩大的頭顱被一柄生鏽的破爛鐵劍徑直刺穿,高高懸掛在搖搖欲墜的寨門之上,死狀極其可怖。
天下第一樓的訊息,果然從未出過錯。
幾日後。
江西地界,一處清幽僻靜的溪澗旁。
龐泠羽脫下那身早已汙穢不堪的破爛衣服,“噗通”一聲跳進清澈冰涼的溪水中,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將連日來的血汙、恐懼和疲憊盡數洗去。
李雪鳶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裝,青絲束冠,少了些許女子的柔美,多了幾分少年的英氣。
她嘴裡百無聊賴地叼著一棵狗尾巴草,頗有幾分詫異地盯著水裡那個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過分的小徒弟瞧。
“喂,小羽毛,”她含糊不清地問,“你……原來是個男孩子?”
龐泠羽被問得一愣,臉上迅速浮起兩抹紅暈,有些羞赧又有些無奈地低聲道:“師父,我本來就是個男孩子啊……”
這師父,怎麼連徒弟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李雪鳶撓撓腦袋,顯得比他還困惑:“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女娃呢……”
沒想到竟然真是個男孩子。
“你一個男孩子,長得確實……清秀了些。”
她上下打量著他,最終給出了這麼一個評價。
龐泠羽洗乾淨澡,爬上岸,接過李雪鳶為他準備的新衣裳抖開一看,動作頓住了,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和為難:“師父……這,這好像是女裝吧?”
“是啊。”
李雪鳶正蹲在火堆旁專心致志地烤著兩條焦黑的魚,頭也不抬地回道。
“師父,我方才說了,我不是女孩子。”
龐泠羽頗有幾分無奈地重申。
“我聽見啦。”
李雪鳶將一條烤得外焦裡生、賣相悽慘的魚遞給他。
理直氣壯道,“我這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嗎?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新晉的天下第一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身邊還帶著個十歲大的小男孩,這組合太扎眼了,既然我都勉為其難換上男裝了,你穿個女裝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叫計謀策略!”
若不是不方便尋易容的材料,她還要給兩人換張臉呢。
龐泠羽咬咬唇,看著手裡那條慘不忍睹的烤魚,還是忍不住小聲辯駁道:“師父你讓我穿女裝我可以穿,可我不是十歲,我今年已經十三了。”
“十三歲?”
李雪鳶驚訝地掃了一眼他那瘦弱的小身板,“那看來你們龐傢伙食也不怎麼樣啊,得多吃點才能長個子,別愣著,快把烤魚吃了,補充體力。”
龐泠羽斯斯文文地嚐了一口,魚肉入口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小臉皺成一團,艱難地嚥下去,小聲提醒:“師父……你好像……沒把魚膽去掉……”
“啊?還要去魚膽嗎?”
”……難麼這麼怎飯個做“,鎖頭眉,來出了吐呸呸刻立,口一了嚐也己自鳶雪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