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鳶此刻身體虛弱,心神也未完全恢復,並未深思,只是點了點頭:“我確實餓得厲害,那你去看看有什麼能吃的吧。”
“嗯!”
龐泠羽用力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進來。
清湯白麵,上面居然還撒著翠綠的蔥花,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香氣撲鼻。
李雪鳶早已飢腸轆轆,食指大動,接過碗便三下五除二地將一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龐泠羽這兩日擔驚受怕,也是粒米未進,此刻見師傅醒來,心中大石落下,也跟著狼吞虎嚥起來。
李雪鳶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伸手用拇指替他擦去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她的動作猛地一頓!
既是無人居住的廢棄茅屋……又哪裡來的新鮮雞蛋和翠綠蔥花呢?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般澆下,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師傅,你感覺怎麼樣?可要在此處多休養幾日?”
龐泠羽放下空碗,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必了,”李雪鳶壓下心頭的疑慮,淡淡道,“我感覺好多了,我們這就走吧。”
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雖然內力全無,但基本的行動力已經恢復。
她走到院中,正準備去牽馬,腳步卻驀地頓住。
風中,飄來一絲極淡極淡,卻被她敏銳捕捉到的……血腥氣。
龐泠羽跟在她身後,見狀,小臉瞬間煞白,緊張地問道:“師傅,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李雪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轉過身,目光復雜地落在自己這個小徒弟身上。
那眼神,讓龐泠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泠羽,告訴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龐泠羽面色驟然慘白如紙!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李雪鳶面前,泥土沾汙了他的褲腿。
“師傅……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急急辯解,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我一進這屋子,那婦人便十分殷勤客氣,我、我看見牆上掛著朴刀和弓箭,床頭又放著金銀首飾……我便料想這婦人和她丈夫多半乾的是打家劫舍的黑心買賣!您當時昏迷不醒,我、我怕他們對您不利,我打不過他們……我、我腦子一熱,就……就索性先下手為強了……”
他說得語無倫次,身體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
李雪鳶沉默地聽著,半晌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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