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般掠過,一雙修長而極其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她的腰肢,帶著一股清冷沉穩的氣息,將她猛地帶離原地,旋身落在一旁的安全地帶。
雪花被急促的動作帶起,紛揚落下。
在那一片晶瑩的雪沫中,李雪鳶的視線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如寒星又如墨玉的眸子。
少年冷峻如畫的眉眼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得罪了。”
待她雙足穩穩落地,那少年立刻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後退半步,動作乾脆,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的聲音清冷,如同這漫天落雪。
李雪鳶垂下頭,掩去眼底所有情緒,柔順地輕聲道:“謝謝公子出手相救。”
此時,那匹驚馬已被城門口反應迅速的護衛合力制住。
馬背上的少女驚魂未定地跨下馬背,拍著自己的胸口,後怕不已地跑過來,對著那玄衣少年嬌聲道:“栩哥哥!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可就闖大禍,傷到這位姑娘了!”
這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一身剪裁合體的緋紅色騎裝,襯得她身姿窈窕,神采飛揚。
她的頭髮梳成數條精緻的髮辮,挽成俏麗的樣式,髮辮間左右各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流光溢彩的明珠,愈發襯得她明眸皓齒,笑靨如花。
如同雪地裡一朵嬌豔綻放的紅梅。
任誰看了,都要由衷讚一句美豔絕倫的粉嫩佳人。
她轉向李雪鳶,俏生生地道歉,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被寵溺出來的嬌憨:“不好意思啊,這位姑娘,我這匹馬性子太烈,還沒完全馴服,剛才嚇到你了吧?”
“既然知道尚未馴服,為何要輕易騎它上街?”
那被稱作“栩哥哥”的少年開口,話語似是責怪,但語氣卻頗為溫和,並無半點真正的怒氣。
少女立刻吐了吐舌頭,扯著少年的衣袖撒嬌:“我錯了嘛,栩哥哥!我就是想試試它的腳力……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不然他又要關我禁閉了!”
李雪鳶默默抬手,擦了擦臉上被馬蹄揚起的灰塵雪沫,一直低著頭,未曾說話。
那少年的目光卻再次落到她低垂的側臉上,微微蹙起英挺的眉頭,眼中掠過一絲疑惑,遲疑地開口:“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眼前的少女,幾乎給他一種莫名的、轉瞬即逝的熟悉感。
李雪鳶依舊低著頭,搖了搖,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聲掩蓋:“公子想必是記錯了吧,小女子初次來到天沂城。”
一旁的蕭蔓菁見狀,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即嘟起嘴巴,半真半假地打趣道:“栩哥哥~哼,你不會是瞧這位姐姐長得漂亮,故意用這種老套的法子搭訕吧?”
“蕭蔓菁!你胡說八道什麼!”
卿子栩無奈地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