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世她透過地獄道的情報所知曉的。
她下意識地暗暗感受了一下體內那依舊貧瘠微弱、時斷時續的真氣流轉,不由得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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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要動身回卿家一趟,”卿子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後,忽然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你若是待在城中覺得無聊,可以……同我一起去走走。”
他側過頭,看著李雪鳶的側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去卿家做什麼?”
李雪鳶想都不想,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拒絕,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我不要。”
她甚至沒有抬眼看他,目光落在路旁一株開敗的花上。
卿子栩被她這乾脆利落的拒絕噎了一下,耐心解釋道:“我阿孃……她一直很惦念你,自從聽聞你回來的訊息,便多次來信問起。你小時候,她就很是喜歡你,常抱你在膝頭玩鬧。”
“哦,”李雪鳶的反應依舊平淡,甚至顯得有些冷漠,“過幾日的鹿鳴會,她不是也會來嗎?到時候自然就見到了,沒必要為此單獨跑一趟漠北。”
她說著,恰好路過一個賣熟食的小攤,濃郁的肉香飄來,她竟真的停下腳步,買了只滷得油亮的雞腿,毫不在意形象地埋頭啃了起來。
她才不去呢。
萬一運氣不好,在卿家撞見了那個咋咋呼呼的卿子陵怎麼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於鹿鳴會那種場合,卿子陵那種跳脫的性子,肯定覺得無趣,多半是不會來的。
卿子栩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淡淡的失落。
他原本以為,她會對母親、對卿家……至少有一絲好奇或親近之感。
出發返回漠北卿家之前,蕭山特意將卿子栩叫到了書房。
書房內檀香嫋嫋,蕭山屏退了左右,看著自己最為器重的徒弟,沉吟片刻,開口道:“阿栩,此次回去,可以同你爹孃商議一下……正式來天沂城提親的事了。”
卿子栩心中猛地一急,下意識道:“師父,我……”
蕭山抬手,止住了他未盡的話語,目光深沉,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鳶兒自幼便與你有婚約在先,這是事實。菁兒……與你一同長大,情分匪淺,這也是事實。如今,我這兩個女兒,都在眼前。阿栩,你想娶誰,都可以。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
他將這個選擇權拋給了卿子栩。
返回漠北卿家的路上,蕭山的話一直在卿子栩的腦海中盤旋不去。
他眼前時而閃過蕭蔓菁明媚嬌俏、依戀地望著他的笑容,時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李雪鳶那雙清澈卻冰冷、彷彿空谷幽蘭般遺世獨立的眼眸。
他想娶李雪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