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好!”
卿子陵毫不猶豫地肯定,眼神亮得驚人,“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娘!幸好……幸好我找到你了,”他語氣裡帶著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和後怕,“不然……不然我這輩子就只能去廟裡當和尚,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
李雪鳶再次被他這誇張的比喻逗笑,無奈地搖頭:“就你這受不得半點委屈、吃穿用度都要精細無比的少爺脾氣,哪個廟敢收你?怕是第一天就被方丈趕出來了。”
“所以啊!”
卿子陵立刻順著她的話,神情無比認真,完美地完成了這個邏輯閉環,“我不能出家,我得還俗!所以你必須要嫁給我才行!”
李雪鳶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又傻乎乎的樣子,心中微軟,輕輕嘆了口氣:“傻子……你光顧著高興,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圍雅緻卻不失恢弘的院落。
卿子陵聞言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身處的環境,天沂城城主府的內院。
他眨了眨眼,打量了一下李雪鳶的穿著和氣色,試探著猜測道:“你……你是城主府的婢女?”
雖然她的氣質完全不像,但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
李雪鳶簡直要被他氣笑,乾笑一聲,自嘲道:“怎麼,我臉上是寫著‘天生當婢女的命’這幾個字嗎?”
怎麼一個兩個,都覺得她是伺候人的?司馬南初如此,卿子陵也如此。
卿子陵並非真的愚鈍,方才只是被重逢的狂喜衝昏了頭腦。此刻冷靜下來稍一思索,立刻察覺不對。
這處院落如此雅緻清幽,絕非普通下人能居住的地方,必然是城主家眷的居所。
聯想到蕭山的家眷,以及近日天沂城最大的傳聞……
“李鳶……李雪鳶……”
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你……你就是天沂城近日尋回來的那位大小姐?!李竹沂老城主的外孫女,李雪鳶?!”
李雪鳶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些許狡黠:“我可從來沒有騙過你。當初分別時我就同你說過,我要去辦一件事,辦完那件事之後,就要去尋親的,如今,不過是兌現諾言罷了。”
“那你的事……辦完了嗎?”卿子陵急忙問,想起她當初離去時的決絕,心中仍有餘悸。
“辦完了一件,”李雪鳶眼神微暗,復又揚起一抹淺笑,“還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
卿子陵沒有問她是什麼事,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斬釘截鐵地道:“那我幫你!無論什麼事,我都幫你!”
李雪鳶歪頭看他,故意逗他:“殺人放火,你也幫?”
“幫!”
卿子陵回答得毫不猶豫,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若是我的阿鳶要殺人,那定然是那人該死!若是要放火,也定然是那地方該燒!我幫你望風!”
這番毫不講理的“幫親不幫理”的言論,讓李雪鳶心中猝不及防地一暖,彷彿有一股暖流注入冰封的心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