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奇障陣?”
李雪鳶和任行舟同時看向他。
“沒錯!”
雷蘇肯定地點頭,“此陣法並非依靠機關器物,而是藉助山野間的天然地勢和林木為屏障,再結合此地特有的瘴氣,人為引導佈置,形成一個巨大的、近乎密閉的迷惑空間。在外人看來,或許只覺得此地常年雲霧繚繞,甚是尋常。而陷入陣中之人,則會徹底失去方向感,如同被困在巨大的迷霧牢籠之中,最終力竭而死,或者……互相殘殺。”
他說到最後,語氣愈發沉重。
“要破此陣,必須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術,更關鍵的是,得知道設陣之人刻意留下的‘生門’究竟在哪個方位。可惜,”雷蘇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只是在書上偶然看過記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並不知道具體的破陣之法。”
“雷兄能認出這是什麼陣法,已經很厲害了!”
任行舟由衷讚道,調節氣氛,“畢竟你們霹靂堂以雷火機關和硬功見長,並非以奇門陣法聞名於世。”
這話本是安慰,李雪鳶卻想到一人。
雷蘇不懂陣法……但有個人懂啊!
卿子陵不是頗懂的奇門遁甲、機關陣法之道麼?他雖然武功稀鬆,但於此道卻頗有天賦和心得。
他要是此刻在這裡,就好了。
數里之外,他們昨夜歇腳的那座荒郊驛館。
卿子陵裡裡外外、翻箱倒櫃地把驛館找了個底朝天,甚至連馬廄和柴房都沒放過,卻依舊沒找到李雪鳶和雷蘇的半點蹤跡。
卓爾的身影如同輕煙般從遠處掠回,足尖輕輕落在院中,面色凝重地向司馬南初彙報:“公子,方圓五里屬下都仔細探查過了,除了我們來時的車轍馬蹄印,再無其他新的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打鬥或多人出入驛館的跡象。”
這意味著,人不是被強行擄走的。
“昨夜……”
卓爾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責和困惑,“我和另外一名值夜的暗衛,都在三更時分,毫無預兆地感到一陣難以抗拒的睏倦,不由自主地小憩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想來……蘭姑娘和雷少主就是在那段時間不見的。”
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還不是被人強行擄走,更像是自己離開的?這簡直匪夷所思。
李雪鳶或許會不告而別,但雷蘇絕無可能!他要護送下葬的萬克的棺材,還好好地停在院子中央呢!
“阿鳶不會撇下我獨自離開的!定然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緣由!”
卿子陵斬釘截鐵地說道,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努力思索。
若是被人強行擄走,以李雪鳶的機敏和身手,絕不可能不發出任何動靜就束手就擒。
要麼……就是被下了極高明的迷藥?
可什麼樣的迷藥,能對那般警惕的她起效?
況且,昨日大家的飲食都是一樣的,為何偏偏只有阿鳶和雷蘇著了道?
司馬南初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
他沒有說話,而是率先走進了煙火氣尚未完全散盡的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