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將毫無異議,領命而去。
很快,院門外便沒了哭喊和吵嚷聲,徹底恢復了清晨應有的安寧。
卿子陵看著李將離去的背影,眉頭卻微微蹙起,很是不解:“阿鳶,既然你不想殺他們,為何不乾脆把他們趕出天沂城,一了百了?你把他們繼續養在城主府裡,豈不是在自己身邊養了兩條心懷怨恨的毒蛇?若是等他們日後羽翼漸豐,定然是要想盡辦法找你報仇的。”
他有些擔心她的安危。
“他們要是有那個本事找來報仇,”李雪鳶渾不在意地重新拿起書卷,語氣淡漠中透著一絲絕對的自信,“那我還真拭目以待。”
她頓了頓,目光並未離開書頁,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再者,我又不會一直留在天沂城,蕭山畢竟是我親爹,總不能讓他老了之後,身邊連個送終的一兒半女都沒有吧。”
卿子陵怔住,下意識地點點頭,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但隨即捕捉到她話裡另一層意思:“‘我又不會一直留在天沂城’?阿鳶,你……你要走嗎?”
他猛地緊張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些許。
“嗯。”
李雪鳶應了一聲,依舊看著書。
“去哪?”
卿子陵急切地追問,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李雪鳶這才淡漠地抬眸瞥了他一眼:“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卿子陵眼中的急色瞬間化為實質的水光,聲音裡帶上了委屈和不解,“阿鳶,你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你要去哪?你不是已經辦完所有事了嗎?仇也報了,名也正了……”
他以為一切塵埃落定,她終於可以安穩下來了。
“就是因為事情辦完了,所以我該回去了。”
李雪鳶被他這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弄得有些莫名的煩躁,語氣硬了幾分。
下山前,她答應過師父蘭濯池,殺人報仇之後必須返回縹緲宗,在那與世隔絕的深山中守住師門秘密,了此一生。
這是她的宿命,也是交易。
眼下恩怨已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回去?
何況……她如今內力時有時無,那詭異的寒毒不知何時就會徹底發作,屆時,恐怕連一個真元境的廢物都能輕易要了她的命。
“天下第一”這個名號如同一把雙刃劍,在帶來威懾的同時,也讓她成為了無數野心勃勃者暗中窺伺的目標。
一旦她喪失內力的事情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那座縹緲峰,既是囚籠,也可能是她餘生唯一的庇護所。
“回哪裡去?阿鳶,你帶上我吧!天涯海角,無論多遠,你去哪裡我都和你一起!”
卿子陵不管不顧地懇求道,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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