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勞煩諸位稍等片刻，我這就立刻派人前往城主府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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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依言退回到馬車旁，如同青松般靜默而立，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剔透血玉扳指的手緩緩掀開。
一張面如冠玉、俊美得不似凡塵中人的臉龐露了出來，眉宇間蘊著幾分疏離的矜貴。
司馬南初抬眸，望向眼前這座在冬日陽光下銀裝素裹、氣勢恢宏的城池，眼神深邃難辨。
“公子，”卓爾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壓低聲音問道，“這天沂城的大小姐……真的會是那個小阿碧嗎？”
他實在難以將記憶中那個怯生生、總是低著頭的瘦弱婢女，與如今傳聞中殺伐果斷、登頂武道之巔的“天下第一”聯絡起來。
司馬南初神色未變，目光依舊停留在天沂城高聳的城牆上，淡聲道：“是與不是，見一面，不就知道了。”
他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就在這時，又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從官道另一側疾馳而來。
馬背上的青年一身天青色騎裝，風塵僕僕卻難掩其清冷卓絕的氣質。
守城護衛一見來人，立刻躬身行禮，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沉重的城門。
“憑什麼他就能直接進去？”
卓爾見狀，不由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忿。
方才那護衛隊長連忙好聲好氣地解釋：“少俠有所不知，這位是我們蕭城主的親傳弟子，卿家的大公子卿子栩。大小姐早有吩咐，卿家的兩位公子可自由進出天沂城，無需通傳。”
正欲入城的卿子栩聞聲，勒馬轉頭，清冷的目光恰好與馬車上的司馬南初對上。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俱是微微一怔，似乎都為對方的氣度所懾。
卿子栩率先收斂神色，出於禮節，微微頷首示意。
司馬南初唇角亦勾起一抹極淡的、看不出意味的弧度，點頭回禮。
城門再次合攏，將卿子栩疾馳而入的身影隔絕在內。
卓爾看著重新緊閉的城門，忍不住壓低聲音八卦道：“公子，這位卿家大公子看著確實器宇軒昂，非同一般。我先前聽聞天沂城和漠北卿家早有婚約，似乎就是要將這位新晉的天下第一大小姐許配給他……難怪天沂城對他如此客氣，原來是未來的姑爺。”
他話音剛落，便感到一道微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司馬南初並未看他，只是閒閒地轉著拇指上的血玉扳指，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舌頭若是不想要了，可以直說。”
卓爾渾身一凜，立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多言一句。
不多時，先前那名進去通傳的護衛快步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馬車拱手道：“貴客恕罪，實在不巧，大小姐她……今晨剛離開了天沂城。至於蕭城主，他近來身體不適，一直閉門靜養，不見外客，您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