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稱作鄭姑娘的少女冷冷一笑,鞭梢在空中啪地甩出一聲脆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碼頭寫你雷家的名字了?別以為你霹靂堂在江南就能稱王稱霸,難道這江南道的規矩,什麼都得聽你們的不成?”
“強詞奪理!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雷青峰也被激出了火氣,手執長劍,劍尖一抖,便朝那少女疾刺過去,招式凌厲,倒是一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別看熱鬧了,走吧。”
李雪鳶對眼前的衝突毫無興趣,轉身欲走。
“哦,好。”
卿子陵應了一聲,也準備跟上。
那黃衣少女身邊跟著的一個身材精瘦的家僕,眼見他們二人要走,又見他們方才與雷青峰交談,誤以為他們是去搬救兵,心中一急,也顧不得許多,揚手便射出三枚烏黑的透骨釘,直取卿子陵左肩、後心等要害,想將他們留下!
暗器破空而來,角度刁鑽!
卿子陵察覺時已有些遲滯!
就在此時,一直看似漫不經心的李雪鳶頭也未回,反手輕描淡寫地一抄,竟精準無比地將三枚去勢甚急的透骨釘盡數撈入掌心!
下一刻,她手腕一翻,看也不看,那三枚透骨釘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倒射而回!
“噗嗤!”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名家僕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左眼猛地一劇痛,一枚透骨釘已深深嵌入其中!
另外兩枚則擦著他的耳廓和脖頸飛過,帶出兩道血痕,釘入身後的樹幹,兀自嗡嗡作響!
“阿弩!”
黃衣少女驚呼一聲,立刻飛身撲過去扶住那捂著眼睛慘叫翻滾的家僕。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李雪鳶的背影,那雙原本靈動的杏眼裡彷彿燃起了兩簇憤怒的火焰,咬牙切齒道:“好狠毒的手段!敢傷我的人!我要挖了你這一雙眼睛,賠給阿弩!”
話音未落,她已拋開長鞭,拔出腰間一柄短劍,身法極快,如同撲食的乳燕般,帶著一股狠厲勁兒,徑直朝李雪鳶後心刺來!
然而,她還未及近前,身旁的卿子陵已然反應過來。
他雖不喜爭鬥,但更不能眼見有人對李雪鳶出手。
當即踏前一步,內力運轉,一掌揮出,掌風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推力,精準地拍在少女的手腕上,將她的短劍盪開,人也逼退了兩步。
李雪鳶這才緩緩轉過身,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旁,面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道:“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幾日長進如何。”
竟是存了心要讓卿子陵獨自應對,權當試煉。
卿子陵這些日子修煉的乃頂級心法,自然比那少女所學的功夫精妙高深百倍。
奈何他習武時日尚短,內力運用遠未純熟,實戰經驗更是少得可憐。
而那鄭姑娘顯然是從小摸爬滾打慣了的,一招一式皆狠辣刁鑽,專攻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