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鳶也毫不客氣地緊隨司馬南初,在他身旁的空位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彷彿本就該如此。
閻書棠見狀微微一愣,一個侍女怎的和主子一起坐下?
他目光在李雪鳶和司馬南初之間打了個轉,不過見司馬南初並無絲毫不悅之色,心下便揣測這女子定然極得寵愛,身份特殊,於是也不便多言,只禮貌地詢問道:“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
“蘭鳶,”司馬南初淡然一笑,代她回答,語氣自然而親暱,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意味,“我一般喚她……鳶兒。”
鳶兒?!
蘭鳶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眼底迅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
這稱呼未免也太過肉麻膩人了些。
但此刻也不好反駁,只能默默忍下。
“哦,蘭姑娘。”
閻書棠顯然心事重重,並未在意這細節,只是勉強與司馬南初寒暄了幾句場面話,便有些神思不屬,目光頻頻飄向門外,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或者害怕著什麼。
“閻兄,昨晚令夫人落水一事……”
司馬南初狀似無意地提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哦!多謝南初兄關心,”閻書棠像是被驚醒般立刻接話,語速稍快,像是早已備好的說辭,“內子已經救起來了,萬幸!大夫仔細診治過,說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又嗆了些水,需要好生靜養調養一番便可。”
他說得流暢,卻反而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刻意。
司馬南初聞言,微微蹙眉,心中疑竇更深。
昨日他帶著蘭鳶離開那湖邊時,湖面已恢復平靜,並未聽聞這位二少夫人被及時救起的訊息,此刻竟宣稱安然無恙?
還有那湖中交手、武功路數詭異的兩名高手,究竟是何來歷?
與妙靈山莊又是什麼關係?
這妙靈山莊,真是處處透著古怪,彷彿籠罩在一層看不透的薄紗之下。
一頓早膳因此吃得索然無味,氣氛微妙而壓抑。
李雪鳶在一旁聽得心焦,恨不得立刻揪住閻書棠的衣領,將他所知之事拷問個一清二楚,但眼下只能按捺不動。
“二公子,”一名家僕神色匆匆入內,低聲稟報,“玄月門的人到了,大公子請您立刻去前廳會客。”
玄月門?
他們此時突然造訪妙靈山莊所為何事?
再看閻書棠,聽聞此訊,臉上並無太多驚訝,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與愧疚?
雖然轉瞬即逝,卻被一直緊盯著他的李雪鳶敏銳地捕捉到。
這更讓她皺緊了眉頭。
“南初兄,實在抱歉,莊中有貴客臨門,需得失陪片刻,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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