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凜,寒聲道:“閃開。”
雷蘇正全力支撐,聞言一愣,不解地回頭:“你要做什麼?!”
話音未落,前方數米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
緊接著,堵在前方的石壁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部炸開!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久違的天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瞬間照射進狹窄壓抑的密道!
“咳咳咳!”
幾人被嗆人的石灰和煙塵籠罩,卻顧不得許多,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即將徹底坍塌的密道!
剛衝到外面的開闊處,還沒等看清周圍環境,一個焦急萬分、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便響了起來:
“阿鳶!阿鳶!”
只見卿子陵不顧一切地揮開面前瀰漫的石灰粉塵,像只受驚的小鹿般,三兩步猛衝過來,甚至直接撞開了擋路的雷蘇,一把將李雪鳶緊緊抱在懷裡!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這兩天我擔心得快要瘋了!”
卿子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後怕,一遍遍確認著她的安危。
李雪鳶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擔憂。
她輕輕一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稍稍用力,從他過於用力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站定後,她才看清卿子陵此刻的模樣,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沾滿了灰塵和汗漬,跟只小花貓似的,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凌亂不堪,幾縷髮絲黏在額角,眼圈泛著紅,看起來比她這個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人還要疲憊憔悴。
“我沒事,”李雪鳶語氣輕鬆,“放心吧,誰能傷得了我?”
一旁的雷蘇看著卿子陵那副緊張兮兮、彷彿天塌下來的樣子,又聽到李雪鳶這“大言不慚”的話,不由得撇撇嘴,只當她是死要面子在講大話。
他實在看不下去卿子陵這黏糊勁兒,一抬手,揪住卿子陵的衣領,將他從李雪鳶身邊拉開。
“喂喂喂!蘭姑娘輪得著你來關心嗎?沒看見人家正牌公子還在這兒站著呢?”
雷蘇說著,目光瞟向一直靜立在不遠處的司馬南初。
司馬南初確實就站在那裡,一襲月白錦袍在塵土中依舊不染纖塵般。
他其實並不真的擔心李雪鳶會出事,畢竟以她的心智和那身堪稱天下第一的武功,這世間能傷她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只是……眼下看著她對卿子陵的關心報以溫柔的回應,甚至允許對方那般親近地擁抱,而自她脫險到現在,那雙清亮的眼睛似乎只看到了卿子陵,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自己……
司馬南初心中驀然泛起一絲微妙的不適和醋意。
聽到雷蘇的話,司馬南初這才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李雪鳶身上,聲音依舊溫和,卻聽不出太多情緒:“沒事就好。”
彷彿只是例行公事的一句問候。
“南初哥!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兩天經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