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有姓……”
李雪鳶沉吟道,接過話頭,“百鬼教中,除了教主魔山本人,就是他座下的三大護法。大護法年事已高,據說常年守在總壇,幾乎從不外出,不可能千里迢迢跑來江南。二護法是個女人,江湖人稱‘毒仙娘’,行事風格與此人也不太相符。那麼,就只剩下那個年紀最輕、行蹤最為詭秘、據說極擅陣法毒術的三護法了。”
“這個三護法……就是阿三?!”
雷蘇猛地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
司馬南初聞言,掀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向李雪鳶,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李姑娘對百鬼教的內部資訊,倒是知道得相當詳細。”
百鬼教與世隔絕,行事隱秘,教中核心人物的資訊更是諱莫如深。
他佈下那麼多耳目,也只知道些皮毛,而李雪鳶卻能如此清晰地道出幾位護法的特點和分工,這可不像是她自稱的“自幼被養在深山老林、只知痴迷武學”的樣子。
李雪鳶面色不變。
她上輩子為了執行地獄道的任務,曾潛入過百鬼教,自然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但也僅限於高層的大致情況,再核心的機密也無從得知。
“略有耳聞罷了。”
她淡淡帶過。
“可百鬼教的三護法,為什麼要在這裡設下如此惡毒的陣法,把這麼多不相干的人關起來,逼他們自相殘殺?”
雷蘇追問道,這才是最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這些人,並非完全不相關。”
任行舟仔細回想著這幾日的所見所聞,沉聲道,“仔細想想,小荷家的聚寶盆、那對夫妻要找的暴雨梨花針、甚至我無極宗失落的承影劍……還有之前死去的那些人,他們似乎都有重要的東西,據說是流落到了妙靈山莊。他們此行去金陵,目的多半都是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雷蘇猛地從小馬紮上站起來,臉色劇變:“你的意思是說……是妙靈山莊和百鬼教勾結?!由百鬼教出面,在這裡設下毒陣,阻止這些苦主去找妙靈山莊的麻煩?!這麼說來,妙靈山莊機關閣裡那些珍寶,難道真的都是來路不正的不義之財?!”
若非心虛,何至於下此毒手?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司馬南初輕輕搖著手中的銀扇,眉頭微蹙,提出了另一個疑點,“據你們所說,這些東西都是數年前、甚至十幾年前丟失的。為何偏偏集中在最近這段時間,這些失主會幾乎同時得到訊息,如此精準地知道東西就在妙靈山莊呢?”
任行舟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封匿名信件。
難道……其他失主也和無極宗一樣,是收到了類似的匿名信件,才紛紛動身前往金陵的嗎?
那麼,這匿名信件的發件人究竟是誰?
他將這麼多苦主同時引向妙靈山莊,挑起紛爭,其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迷霧似乎散開了一些,卻又陷入了更深的謎團之中。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雷蘇一邊踱步一邊梳理思路,眉頭緊鎖,“有兩撥人在暗中角力。一方,是知道妙靈山莊藏有各家珍寶訊息的人,並且故意將這個秘密捅給了所有失主。這人顯然是妙靈山莊的敵人,想借刀殺人,或者至少是想給妙靈山莊製造巨大的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還有另一方,就是妙靈山莊自己。他們要麼是與整個百鬼教勾結,要麼至少是買通了百鬼教那位擅長陣法的三護法,在此設下毒陣,目的就是為了阻止這些得知訊息的苦主去找他們的麻煩!”
“這些失主且不論,”雷蘇越說臉色越凝重,“他們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本是天經地義。可如果妙靈山莊真的和百鬼教這種邪門歪道勾結,兩大江湖勢力結盟,一個有錢有寶,一個有毒有陣,行事又都亦正亦邪……只怕江湖上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不得安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