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
李雪鳶抬手,毫不客氣地在他白嫩光滑的臉蛋上使勁掐了一把,直把他疼得眼眶泛紅,淚花都快出來了。
“你若是用心修煉,這心法在你體內運轉周天,只會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不知疲憊為何物!你現下越是覺得累,就越說明你修煉時心浮氣躁、根本沒到位!”
卿子陵揉著被掐紅的臉蛋,敢怒不敢言,徹底不敢頂嘴了。
三人出了達摩書院,一路往姑蘇城最熱鬧的街市走去。
李雪鳶是“土包子”下山,看什麼都新鮮。
任行舟常年待在無極宗,也沒怎麼出過遠門。
而卿子陵自幼活在漠北冰封之地,甚少見到這婉約精緻的江南風光。
是以這一行人走在街上,看到什麼都覺得有些稀奇,這個攤子前看看泥人,那個鋪子裡摸摸綢緞。
只是苦於囊中羞澀,看是看了個夠,卻什麼都買不起。
卿子陵好不容易從身上摸出兩個銅板,毫不猶豫地全都給李雪鳶買了一根麥芽糖。
正當李雪鳶舔著竹籤上甜滋滋的麥芽糖時,一陣喧鬧的鑼鼓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她好奇地踮腳望過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鬧市中心,有人用木板臨時搭了一處半人高的臺子。
臺上站著一老一少兩人。
老者約莫五十來歲,頭髮已然花白,兩眼蒙著一根灰布條,似乎是個瞎子。
另一人則是個妙齡女郎,雖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頭上也只簪著一根素銀釵,卻難掩其清秀動人的姿容,只是她緊緊抿著嘴唇,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悽苦之色。
高臺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面長長的布幡,上面用濃墨寫著四個醒目的大字:“比武招親”!
卿子陵和任行舟都是頭一次見到這場面,不覺都好奇地往前湊了過去。
“師傅,居然真有人比武招親呢!我從前只在話本子裡看到過!”
卿子陵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興奮地扯了扯李雪鳶的袖子。
李雪鳶舔了一口麥芽糖,斜瞥了他一眼,語氣戲謔:“這麼感興趣?那不如你上臺去,試試身手,將這漂亮姑娘娶回家?”
“師傅!”
卿子陵雖然知道她是玩笑話,但漂亮的臉上還是瞬間染上了一層薄怒的紅暈,有些氣急敗壞。
“嗤。”
見他不快,李雪鳶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就算你想上臺,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上去也只是丟人現眼,白白讓人家姑娘笑話。”
卿子陵目前的修為滿打滿算也就是煉氣後期,而臺上那布衣女子氣息沉穩,隱隱已到了真元境,他上去確實只有被碾壓的份。








